第401章 戎狄人质
天光将暗时萧砚醒了,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他用两只揉了揉眉心,缓缓回过神想起了前事。 “怀珂”他想起瞌睡前听说她来了,神志一清醒立刻就站起来要往外去。 “萧砚。”南怀珂起唤了一句“我在这里。” 萧砚转,见她从暗处慢慢走到跟前。 在外,他是强悍的统帅,无论如何cāo)劳,无论白刃相接时尝遍多少血色,回到将士与百姓面前时,他都必须是那个最强悍无畏的主心骨。即使是夜里一个人的时候他都不能安心片刻,对局势的思索应对无休止地徘徊在脑海中,几乎连片刻的清心安宁都不曾拥有。 内里,他是个夫君,心底深处思念他的妻子。 只是将士们与他一样远离家人抛洒血,他从来不能表现出片刻不合时宜的温。 所以这种被压制的眷恋格外强烈,他一把抱住了她,揉得紧紧,几乎要将她融化进自己的体里面。 什么对话都没有,只是尽的相拥,渴望、思念、担忧和惊喜,一切惆怅寄此间。 过了许久,他才顾得上去看她的样子,看她灰头土脸的模样,他摸起桌上一块自己用来擦洗的布条替她擦了擦脸,又是高兴又是担忧地问“怀珂,你怎么来了他们拿着令牌过来时我以为会是旁人。” 南怀珂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腰没有放开,凝视着他答“督战官说你在夜袭中遭到伏击生死未卜,皇上有意议和,太后不赞成,京城众说纷纭。我不相信你会撇下我,我不能听人说、我要亲眼看,所以求了皇上让我来。” 萧砚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问“你一个人” “带着隋晓来的。” “那也太危险了。”他又将她拥入怀中,心中感慨良多。 一直到内心的激动终于平稳,他终于平复下心可以冷静地向她询问京中的形。 “萧凌说你畏敌不前失机纵敌,说皇上应解除你的兵权将你押回京城。” “他倒会趁火打劫。我就这样回去,即使父皇不问罪这辈子也抬不起头做人。” “萧砚,明明之前传来了战局于我们有利的消息说你连连挫败戎狄,怎么猛然之间形势逆转会被困在这里呢” 萧砚奇怪道“朝中不派人增员突袭戎狄,这是必然的事啊。” 南怀珂听了这话也不明白“抗敌是你的职责,起先你的兵力也不是不够,怎么反倒要依赖朝廷再派军队” “不靠其他军队突袭继续由我在前开道,嘉仪活不了几天。”他说完这话看到南怀珂疑惑的表,蹙眉片刻神色骤然一沉“督战官没有说对不对我曾收到戎狄的劝降信。” 南怀珂心中一紧“信里说什么” “戎狄眼见连连挫败,恼羞成怒下撕毁了最后的脸皮,他们拿嘉仪当做人质,说自那之后但凡我前进一里就割她一根手指。我本来是不信的,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嘉仪是大齐的公主他们更不会无耻至此,所以后来我又前进并收复了金城。到达京城后的第二天他们就派人送了一封信过来,信里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三根手指。” 竟然有这种事,南怀珂捏着衣角不说话。 萧砚神色冷峻继续道“这是大事,发展到这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我派督战官去信京城详述此事,可是半个月都没有收到回音。我试着前进,戎狄又送来一根手指并附有她血书一封,这说明嘉仪就在戎狄军中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