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 布局
伍谦平手臂一挥,仿佛天地之间有一面巨大的棋盘。狂沙文学网 落子,开始。 “我若想得到尚书省仆一职,以我的出和资历,几乎在这十年内都是不可能的。我上面虽无工部尚书,但有吏部礼部兵部户部刑部五位尚书大人,其资历和背景都远胜于我,各部都有侍郎,吏、户、兵各二人,礼、刑、工各一人。除我之外,便有八位侍郎,门第与资历,皆不逊于我。我能升任侍郎,本就有崔氏、魏氏与韦澳三方举荐之功,已属破格。”伍谦平细细道来,虽都是不利的方面,却无半点哀怨自鄙,眉宇间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贵气。 明夷看得有些失神。世家子弟她也见过,少时坎坷的时之初,一路平顺的郑颢,权重势大的令狐,为女子的魏守言,各有不同,但隐隐能感受到的,是一种“沉”。他们是重的,与一般人所说的纨绔不同,他们生来便处于一个高台之上,规行矩步不能跨越,否则便是万丈深渊。即便是时之初,这种影响也还存在他的体里。 他们做不到对权位不如自己阶层的人摧眉折腰,他们骨子里的倨傲,带着一种特别的脆弱感。倨傲来自于家族的底气,脆弱来自于高处不胜寒的危机感和对自我丧失的迷茫。 伍谦平的眉眼里,是不一样的。 他从低处来,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即便再可怕,也只不过是那样。人最恐惧的,是未知。从未处底层的人,从神坛上跌下来,对他们而言,比死亡更可怕。 他的底气来自自己,知道如今每一点所得,都是靠着自己的双手,一块一块石头搬开,靠着双脚,一步一步翻山越岭而来。也知道即便有一天,上的光环和财富、份,不复存在,只要人还在,就有能力再来一次。 他的贵气,非财帛的富贵,非家族的显贵,而是充分的自信带来、能俾睨他人的高贵。这让他上,有一股力量,不知其源头,却汹涌不断。即便他并不善武,也无金银满屋,都使人相信,他无法被打败。 这种力量,是明夷最为钦慕的,源源不断的生命力,纵使偶尔低落彷徨,也不会低头屈服于命运。这样的人,才能给她所想要的真正的安全感。即便这生命力同时代表着,巨大的野心,极强的权,这都是她愿意一并去接受,并引以为豪的。 这样的人,着、依赖着、需要着自己。明夷想及此,从内而外,感到一种力。 他继续讲解着现在的局面,之所以选择这楼台,也正是让四周一眼看清,无法被窥伺。 “要想尽快打通从工部侍郎到尚书省仆的路,仅仅靠一两人的举荐是不可达的。以往我也一直困于此,今方豁然开朗。”他眼中闪闪动人,明夷觉得自己能被他的眼神吞噬掉。 明夷觉得在这样的眼神里,她已经不需要自己的思考,而是自然而然,顺着他的思路,说着:“所以我们需要抓紧这两年时间,先瓦解三大帮的格局。桃七帮已经大不如前,我们与她也有合作,现在蟠桃艳很受追捧,我打算通过储娘子,再把它带回扬州去,如此,桃七帮对我们的依赖会越来越重,如果能拉拢益州的节度使,桃七帮就无需倚赖崔氏,我们便能使桃七帮逐渐脱离崔氏的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