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寻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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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山峰,名曰双鸾,山顶之边有一株相思树,那树有些年月,树干要有三个成年男子方可环抱一周,枝叶茂盛,开满淡紫色的小花,散发淡淡的香气。花朵相连成串,有长有短,坠在树叶之间,随之伸展至山崖之外,将此地完全庇佑在了树荫之下。若能在此地盖间茅屋,朝观旭阳暮望月,春闻花香冬赏雪。飞禽异兽闲相伴,远离红尘赛神仙。 然,此处并没有那样的茅屋一间,却有萧瑟的孤坟一座。那坟前立一石碑,石碑之上没有只言片语,只面朝山崖之边,似是观望云霞。 一道身影御云缓缓降落于此,来人身形高挑,体格健硕,惯有的习武之人的孤傲之气。此人面目冷峻,神态淡然,相貌堂堂,薄唇抿紧,双拳微握。身着一身粗布衣衫,打扮干练,腰间裹着一条粗布带子,像是哪家镖局的武教头。长发高挽成髻,用布带扎紧。余下的发丝随风纠结,飞扬与身后。 卷帘似乎又回到了还在人世之时的样子,也是这样的一身打扮,仗义天涯,闯荡江湖,策马一鞭,浊酒一壶,幕天席地,快意逍遥。卷帘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他回头看了看那座孤坟,历尽千年,那石碑已然被风化的没了棱角,若不是有人精心维护,恐怕早已被风沙所袭,连这一捧黄土也随风飘散了。卷帘慢慢的坐到一旁,伸手抚摸着石碑,像是在抚摸着挚爱珍宝,眼神温柔缱绻,冰冷的面容此时也显得柔情似水。他收回手,淡然的看着远方的云霞,低语道:“你是否每日都要观望远方,在那遥远的天际,等待心中之人。” 他似乎又看见那道身影,身姿妙曼,眉眼灵动,头发松松的用发带挽着,喜欢穿件红色的衣衫,明明是个女子,却不喜罗裙,便要与他一样一身短衣打扮,像个闯荡江湖的女侠,不让须眉。她总是围在自己身旁,静静的守在那里,尽管心中千言万语,只为多多看他几眼,便总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傻傻的站在角落,偷偷看上他一眼,便能满心欢喜的乐上几天。那时的卷帘性子内敛,与哥们兄弟能畅所欲言,对待女子则窘态百出,说上一句话也要脸红半天,也常常被兄弟取笑。他性格刚毅踏实,敦厚耿直,在一干人中声望颇盛,也有不少闺阁之中的女子为之倾心。卷帘记得她得知有人为他说亲之时气愤难当,找上家门,不管多少人在场,大胆的说出心中所想。一介女流,便那样勇敢,直白的说着,她喜欢他。 你要娶我,守我一生,护我一生,记住了! 卷帘微微扬起嘴角,似乎她唯一一次坦率直言的告诫,成为了他心中一道灵言,使得他千年以来,都逃脱不得。 千年之后,他已经是天庭的卷帘大将,而她则成了一捧黄土。 卷帘的双眼渐渐潮湿,他用这千年的时间来忘记和回忆,将这仅有的画面一遍遍的在脑海里不断重演,那双如阳光般明媚的双眸,总是看着自己,仿佛一泉清潭,明朗温和。让他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想起她,心中都会像是被暖阳包裹,萦绕周身。 “我那么想你,你却浑然不知,真是不公啊……”卷帘呐呐道。 不,或许,是公平的,就像那时,你总是偷偷的看着我,而我却不知一般…… 卷帘犹自出神,忽然听闻背后细微声响。他头也不回,只淡然的说道:“吾到此处,扰汝清修,实属罪过。” 身后之声停在原地,一道谦卑之声响起,道:“上仙前来,小神未能相迎,乃是小神之过。” 卷帘用力扎了眨眼,觉得那湿意已然全无,便站起身,回转,看着眼前之人,微微颔首,低声道:“土地公,不必多礼。” 来人乃是此方土地,身材矮小,不足三尺,花白胡须,银发高挽成髻,插着一根弯曲的木簪。身着一件土灰色长衣,罩褐色黑边外衫,手拄一条弯头木杖,上面蜿蜒攀附着条条藤蔓。 土地眯着眼,笑着躬身,连声道:“多谢上仙,多谢上仙。” 卷帘无奈,摇头笑道:“土地公,我下至凡间,便不再是什么上仙,你且视我为一阶布衣凡人,不要诸多礼数。” 土地听闻,瞪着小眼睛,胡乱的摆手反驳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上仙乃是玉帝身前行走,堂堂大将,怎能不顾尊卑,自贬身份,坏了礼数。” 卷帘知这土地觉得自己身份高贵,下来凡间,能与他攀谈已然是幸事一件,哪还能不顾礼节。土地年事虽高,但身份低下,想要劝导卷帘,却也知于理不合,但语气之中还是夹杂了少许身为长者的责备之意。 卷帘伸手,掌中幻出一道光芒,之后一个布包挂在手中。他对土地公笑笑,席地而坐,将布包展开,铺展在地,里面竟有酒壶酒杯,仙果两枚,药丹两颗。卷帘抬眼对立在原地目瞪口呆的土地公道:“土地公之言,卷帘自当谨记。但现在无人在旁,便免了此些繁文缛节,我来时备了薄酒一壶,土地公可愿陪我小酌几杯?” 土地公愣在原地,那展现在眼前的东西,虽样貌平平,但一眼就看出并非凡物,刚刚卷帘说是来之前便已备好,那这些便是自己从未有幸亲眼所见的天庭之物了。土地公心下激动,声音不自主的发颤,道:“上仙,上仙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