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世子谋逆
世子冷冷的看着周长史,心中被愤怒的火焰灼烧,只是想,舅舅老了,胆子这般小,任人欺负,不敢还手。罗洋平日多受我恩惠,只要他帮我,先囚禁鲁王和弟弟,找出来陷害我的证据再说。 世子把周长史送走,立刻把自己亲信牛金宝、吕夏水二人找来,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两名亲信对视一眼,立刻跪下,信誓旦旦,愿意帮着世子干大事。 世子十分高兴,这时候,罗洋也被下人请来。罗洋矮矮胖胖,他虽统帅王府军马,但从来不训练手下兵士,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吃喝玩乐,欺负老百姓,所以他虽是正五品的武将,却早早的发了福。 世子把自己的计划向他说了,要他调集兵马,囚禁鲁王和弟弟。罗洋楞楞看了一会儿世子,忽然跪下去,叩拜,大叫:“世子英明,小人誓死相随。” 然后罗洋、牛金宝、吕夏水三人分头出门,去召集手下。大殿中冷清下来,世子一个人坐在殿中,心中怦怦跳的厉害,事情没想到这么顺利,不枉了自己平时对他们的照顾。刚才自己多么聪明,先把将来的好处许给他们,等自己当上鲁王之后,让罗洋当长史官,舅舅老了,也该退休了。罗洋听到这话,笑的多么开心,跪下给自己磕头,还道“谢谢王爷!” “哈哈,我已经是王爷了!”世子心里别提多开心了,等自己当上鲁王,那该有多么快活,王府中有多少美女可供自己蹂躏……世子坐在那里,心中越想越邪,越想越开心。 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了,去召集兵马的几名亲信,一个都没回来?世子有些奇怪了,让一名亲随出去探查。片刻功夫,这名亲随回来报告,牛金宝、吕夏水二人都收拾好东西,刚才骑马出府,不知道躲到哪去了! 世子登时大怒,正要问罗洋去哪了?却见罗洋穿着一身铠甲,大步走进来。他圆鼓鼓的肚子,披着甲胄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世子却眉花眼笑,只要有王府的兵,还怕什么? 罗洋跪下磕头,然后道:“我已经把仪卫司所有兵马都聚集到院子当中了,还请世子出去检阅。” 世子轻轻咳嗽一声,缓步走出大殿,心中在斟酌着如何激励一番军士。 大殿之外,果然是数百军士,全都执戈披甲,黑夜中点燃了几十只火把,把铠甲武器映照的黑亮,看起来很有点威武的样子。 世子心中喜悦,站在台阶上,刚要开口讲话,忽听身后罗洋一声大喝,自己腿弯上一痛,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只见一群兵士一拥而上,将他按住。世子大惊,道:“你们认错人了吧!我是世子。” 罗洋冷笑,“抓的就是你这个谋逆的世子。” 只见院门外,火把晃动,又进来一群人,当前一人头戴珠冕,正是鲁王。 鲁王走到世子身前,俯看他,脸上表情悲伤多于愤怒。他十分伤心,他喜欢这个儿子。白天他收到举报信,心中也认为世子有谋逆的行为。可是并没有想去朝廷举报,或者要把世子抓起来。出于父亲对儿子的爱,他想给世子一个改正的机会。可是世子没有理解父亲的想法,他拥兵造反,这就坐实了他谋逆的罪名,无法挽回了。从儿子的角度很难理解父母的爱,这是天下子女的通病。 “冤枉,你们冤枉我,我没有谋逆,没有造反。”世子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疯狂大喊,忽然抬起来头来看到罗洋,不禁怒吼道:“罗洋,你这个叛徒,早晚我要杀了你。” 罗洋冷笑:“我堂堂王府正仪卫,六品武官,会跟你一起谋反吗?你这么蠢的人,还想杀我?哼哼!” 罗洋在王府当武官,丰衣足食,有钱有势,家里娇妻美妾,花天酒地,这样的人就凭几句话就能提着脑袋跟他谋反?世子确实很蠢!事实上,罗洋在听到世子谋划之后,心中大喜,这是一份大功劳落到自己头上了。他稳住世子后,立刻就去鲁王那里告密。 鲁王冷冷道:“你真的没有谋逆吗?” 这时候,搜查世子府的兵士忽然惊喜的大叫起来,“找到了!” 只见一些士兵,把一些藩王服饰珠冕旗帜之类的东西拿出来,扔在世子面前。世子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信件之类的东西可以造假,那么这些罪证又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府中的呢? “你不是想知道第三个举报你谋反的人吗?”鲁王冷冷道,“晔儿,修儿,你们出来吧!” 只见人丛中一个白衣丽人和一个少年公子一起走出来,正是世子的儿子儿媳,朱晔和沈宜修。 世子再一次惊呆了,自己想要对父亲谋反,却不料,自己的儿子在谋反自己。后院起火,自己却没半点察觉。 朱晔给鲁王跪下,道:“爷爷,父有过,子当诤,吾父悖逆不轨,孙儿此举虽然不孝,却是不得已而为之,是为了君臣大义而为之。” 鲁王微微点头道:“很好,你起来吧!”他虽在夸赞孙儿,心中却在隐隐作痛,又是一个父子反目,都是自己的儿孙,这是他想看到的局面么? 朱晔站起来冷冷的看了父亲一眼,眼神中充满快意,他痛恨父亲强占他的妻子,痛恨父亲强横霸道的对待自己,所以当妻子提出来,让他偷偷把这些罪证放到父亲房中,他毫不犹豫的做了。 沈宜修没有说话,她目光扫过人群,心中微微感到失望,最想看到的那个男子的身影,没有出现。他才是这一切幕后的总导演,总指挥。张文是他的亲信,假装投靠世子,暗中联络自己,布下的这个局。 此刻,辛明站在自己的院子中,向世子府方向眺望,火把光亮闪耀晃动,人声嘈杂偶尔能传递过来。辛明冷笑,猜忌和疑心是人性的弱点,世子如果什么都不做,自己也奈何不了他。可惜他强横惯了,刚易折,柔易曲,从他强横的对待自己的家人和二房的时候,祸根就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