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瑞明楼变火烧摊
满五已无大碍,靠在兵器挑上养歇,见恶人离去,用手一指陈化及道:“庭芳,还不谢过恩人!” 满庭芳闻言,放下手中药膏,行至陈化及面前,躬身行礼道:“恩人在上,我给您鞠躬!” 陈化及连忙双手托起满庭芳胳膊:“折煞我了,以后叫我名字就好,切莫以恩人称呼。今天得罪了权贵无甚要紧,但只怕他们折返回来报复二位,此地不可久留。不知满五大叔和庭芳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满五一声长叹:“本以为逃难,背井离乡能有一条活路,却不想在这京师富庶之地也叫人难活,人祸比那天灾更可恨。我们在城南临时搭有草棚,可遮风挡雨。如今受了小伤,只好去将养数日,待行动方便时再谋出路吧。” 陈化及道:“也好,今日赚得的铜钱够几日用度,你们先回居所,既然有缘相识,这几日我自会前去看望。” 满五道:“我看小友也是独自一人,你若没有归处,茅棚虽然简陋,却可容你居住。” 陈化及推辞道:“化及寻找师父仍未有结果,天大地大孑然一身,随处是吾家!您好生将养,过上几日,我去看望。” 满五见陈化及心意已决,便不勉强,将铁盘中捡拾来的铜钱抓出大半塞给少年。陈化及取了十几枚,剩余的都装入满五行囊。拱手别过。 满庭芳扑闪着大眼睛望着陈化及的背影呆呆出神,听得满五咳嗽两声,脸上一红,紧忙回神,麻利地收拾好挑担,搀扶爹爹朝城南步去。 经过这一通折腾,本就腹中饥饿的陈化及更是前胸贴了后背。走出二里,隐约听见有吆喝贩卖声,循声望去,只见路旁柳树下有一布告牌,牌子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许多百姓。 圈外是小吃摊,三张小方桌、十来把小马扎,零星的三五个食客在低头吃着什么。陈化及抿了抿嘴唇,上前询问:“店家,这是什么吃食?” 摊主是个中年精瘦汉子,见有客来,忙不迭招呼:“客爷,一看您呐,就一准儿是外地来的!” 陈化及心下奇怪:“你怎知我是从外地来的?” 摊主把白手巾朝肩头一撘,露出满口白牙憨笑道:“这四九城儿里,谁不知道我这瑞明楼的褡裢火烧最有名儿?” “瑞明楼?”陈化及四下打量了这个简陋的小摊,“你这个摊子叫瑞明楼?” “呃……”摊主面露尴尬,给几位吃完的食客结了账钱,复又转身回来。 “嗨!瞧您面善,又没别人了,就和您嘚吧几句。”摊主擦擦两手的油,“几年前,我和我家那口子从顺义来,在东安门开了个酒楼,最出名的就是这一锅褡裢火烧。得,要不您尝尝,您边吃着我边说着。” 陈化及闻着诱人的油香,早就直吞口水:“我要两个,多少钱?” “得嘞,两个火烧,四文钱!”摊主从炉中夹出两个火烧,用草纸包了,放在竹篦上,端至陈化及面前,“薄皮大馅儿,外焦里嫩,上好的猪rou切肥剁瘦,上锅油煎!您趁热,保证吃了一次还想着二次!” 陈化及一撩衣襟,坐在马扎上,从笼中取出一双竹筷,夹住火烧酥皮,放入口中——真香啊!火烧酥脆,馅料香浓,一口下去,满嘴生津。陈化及边吃边竖起大拇指:“这个火烧,真的好吃!您接着说,东安门的那个酒楼,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