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李纲的信到了
“快快请起。何罪之有,何罪之有。”赵桓赶忙近前把王禀扶到了病榻之上。 “罪将据守太原,差点让蛮狗把太原城给破了。若那蛮狗胆敢屠杀太原百姓,我就是化成厉鬼,也要索他性命。”王禀还是沉浸在城破的惶恐中,依旧激愤。 “无罪,无罪。” 太原城都打成这样了,怪王禀守城不利? 赵桓觉得自己还没有石乐志。 “罪将带五百刀斧手,威逼河东宣抚使张孝纯守城,臣有罪。”王禀又说道。 这可不是玩笑,携带刀斧手威逼上官,按制是要流放三千里的,只不过现在赵官家在眼前,能博得一个从轻发落也是好的。 这就是王禀内心的想法,守城战打的稀巴烂,还威逼上官,王禀怎么都觉得自己罪责难逃。 “战时的一时权宜之计,无罪。你砍了张孝纯,朕都不心疼。” 跟在身后的种师道和种师中互相望了一眼,这官家说这话没有三思而后行,不过房间里也没几个人,这话只要不传开,谁也不会乱说。 就是传开了,张孝纯能干什么吗?不能…… 不管是张孝纯愿意不愿意,主观还是客观,都是坚守到了最后时刻。 一个纯粹文人,面对铺天盖地的金人,你还能指望他怎样? 王禀一个愣神,大宋重文轻武已经一百六十年了,这战时威逼上官,是必然要流放的。 怎么到了新帝这里,好似就变了样子了? 他疑惑的看着种师道和种师中。 王禀这才晃过神来,未曾给西军老种经略相公见礼,慌忙说道:“拜见种少保。” 种师道点了点头,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跟随童贯到西军后,也是见过的,算是个能将。 这次太原之战的表现,种师道自问自己这个年纪,做不出来。 长江后浪推前浪的英雄迟暮,让种师道有些黯然。 “王军都,以后得叫你王将军了,上将军衔,河东路保卫指挥副使。以后你归我节制了。”种师中笑着说道,官家的圣旨没有传到这屋舍来。 王禀惶惶不可终日,以为自己守城不利、威逼文臣会被流放,结果新官家不仅没罚他,还给了他升了官。 “这王将军是什么?能带多少兵?”王禀一听有些愣神的问道,先问带多少人。 “大概相当于之前的厢军军都指挥使,指挥四万人。预计常设三十六人。”赵桓笑着解释道。 这是他军改的第一步,让大宋人熟悉自己这套军制。 然后在想办法弄地,均田,提升军队的战斗力。 “官家,汴京城金字牌急信。”一个传令兵喘着粗气,将信递给了赵英,整个人就趴在了赵桓的脚下。 从李纲手里拿到信件的第一时间,他就没有休息,换了十多次马,才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跑到了并州太原城。 “胡元!过来!给这位信使看看!胡元!”赵桓喊御医过来给信使看病,拆了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信件。 李纲的信件用蜜蜡封的好好的,可是朱琏皇后的信,却密封了两次,是何等道理? 古怪。 赵桓先打开了李纲的信,他不觉得朱琏这个妇道人家能说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军国大事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