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徒增烦恼
寂静又黑暗的房间里,文森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眼前出现的是各种信息自动构成的画面,超忆症让他清楚的回忆任何信息,给他构成了虚拟画面的基础,文森好像进入了虚拟世界,眼前是各种图像。 大脑的进化导致他处理信息和承载信息的能力增强,如同计算机一样,可以建立自己的数据库,只是没有计算机那也的严密逻辑,但是文森如果有意识的控制的话,可以做到如同眼前这样的情况。 对于BAU的所有信息全都在大脑里浮现,而后每一位成员的人物图像自动浮现,他们的信息自动生成,全都是来自于文森之前了解过的渠道,或是偶然扫了一眼报纸,或是看到了相关的新闻。 如今,事无巨细,全都出现在了脑中,并且支撑大脑构建了BAU成员的人物档案,包括具体的图像以及人员的档案,甚至是详细到每个人的职位和性格特征、职业能力和特长。 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就好像文森的大脑存在某种神秘力量,可以根据有限的信息,去推演出真实的人物,然而文森心里更明白,这些生成的人物,必须以真实人物为准,需要更多的信息校准。 或许,唯一不用校准的人,只有杰森·吉迪恩。 和杰森认识两年来,两人不论是书信交流,还是电话交流都没有断过,对杰森·吉迪恩,文森有非常详细的认识,也正是因为如此,文森逐渐的开始相信丁丁脑中的信息。 因为这些信息,至今为止,和文森了解过的几乎没有差别。 “如果,这真的是虚构的世界,是小说中的情节,那么丁丁又是怎么会知道这些信息的?”这是文森一直以来想不明白的事情。 可是,丁丁记忆中的时间线并没有错,如果不是他刻意遗忘,那么东京、佛罗伦萨、和格温分手等等,这些事情他应该提前会预知,或许结果就会改变了。 “难道真的有一种力量在干扰我?”文森冷静至极的想道,“不想让我干扰时间线,想让既定的事情发生,所以我会下意识的忘记?只是如今,我的大脑发生了变化,超忆症让我无法遗忘任何事情,所以这些时间线全都清楚了,那么……冥冥中的存在,是否知道这些?或者说,这本书的作者,是否预料到这些?” 这似乎是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团,信息不对等,身份不对等,就好像凡人在揣测神的心思,永远都无法有正确的答案。 于是,文森并没有继续猜测下去,而是专注在脑中,这个即将发生的事件上。 他专注于一个人物: 人物:亚伦·霍奇纳 出生:1962.7.3 体重:62Kg 身高:188cm 说明:BAU主管,神枪手,擅长审讯和谈判,侧写能力出色。 这就是文森脑中关于此人的信息,除了这些信息之外,还有从报纸以及新闻上看到了具体人物形象,而在丁丁的记忆之中,还有亚伦·霍奇纳妻子和孩子的信息。 “按照时间线,他和妻子已经离婚,而且马上就会遇到一个性格扭曲的杀手,他的妻子会死亡!”文森近乎呢喃的自言自语:“那么,自己要不要插手?要不要改变?” 一方面,他担心插手,会干扰时间线,那么脑中预知的事情就会多了变数,既定的事情可能不会发生,另一方面,他又做不到袖手旁观,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人死去。 两种不同的选择,意味着两种不同的结果,一种利己,一种利人,文森犹豫,迟疑,难以决断,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长久的沉默不语,仿佛电脑死机了一样。 嗡嗡…… 手机在震动,文森回过神,掏出手机。 屏幕的亮光,在黑暗的房间里清晰可见,来电是克鲁舅舅,他已经接到了本·唐克斯的电话,知道了文森醒来的消息。 “谢天谢地!”电话里,克鲁欣喜道,“明娜博士说你没有事情,我还以为她在骗我,毕竟医疗中心那么多人都无法把你唤醒!” “我没事,”文森道,“应该是两年前的后遗症,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你赶快回来吧!那边的事情不用你cao心,我明天就回去!” “在好不过了,”克鲁舅舅在电话里道,“你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那辆哈雷以后就别骑了,不是订了奥迪A8吗?以后就开奥迪!” “不是车的事情,舅舅!”文森一顿,道,“总之,我现在没有事情,以后也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那行,我明天就订票回去,你早点休息!”克鲁道。 文森道了晚安,挂了电话之后,给埃迪打了电话,得知巴曼教授等人在自己昏迷之后,亲自前往BIDMC,他立马给巴曼教授等人打了电话,不管时间多晚,既然醒来就该说一声自己没事。 和李淑珍和哈维也分别发了短信,随后他打通了梅兰妮的电话。 “波士顿这边情况良好,您昏迷的消息,并没有扩散开来,”梅兰妮在电话里道,“但是线下服务板块,的确需要改进,监管不力,素质参差不齐,网上出现了不少抱怨之声。” “那就由你亲自主持改革,”文森道,“按照我们商量好的,推出课后评价服务,差评的不仅要扣金钱,严重的人还要被开除队伍,而对好评的人,则要开启网上推送服务,把他们推广开来。” “这样一来,我们恐怕要和各大学校进行沟通,”梅兰妮道,“我怕会引起他们的不满,如果中止和我们合作……” “现在已经不是刚开始的时候了,梅兰妮,放手去做!”文森淡淡的说道,“我们的会员每时每刻都在增加,线上平台稳固,就算学校中止和我们合作,但又怎么会阻止的了学生的行为?更何况,我们正在积极的开辟其他地区的市场……线上平台,线下服务,这是我们不变的宗旨,平台要开放,包容,秩序,干净,服务要文明,贴心,透明,合理,抓住这两点,学习之家就立于不败之地。” “我知道了!”梅兰妮受教道。 “那就这样吧!加紧时间进行改革,我不希望看到线下服务团队乱糟糟的样子,”文森道,“改革结束之后,立马启动慈善教育服务,成立慈善教育基金,一方面免税,一方面增添我们的形象,就按照计划来,该招人的招人,优先从会员之中招聘。” “好的!” 和梅兰妮打完电话之后,时间悄然抵达凌晨零点。 文森没有丝毫的睡意,按照时间线,学习之家会发展成世界级的大公司,但是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就是推动公司上市,结果上市成功,他身价大增,但公司却变了味道。 和以前一起打拼的小伙伴们,也越发的生疏了,虽然每个人都身价不菲……还有卢瑟·斯蒂格勒,这家伙按照时间线来说,应该已经在西点军校崭露头角,甚至会在今年年底申请结业。 往后,他会因为自己,提前转入FBI。 明明有很好的前程,结果却成为了一名探员。 文森坐在床头,默默的想着这些事情,时间线是以他为中心建立的,所有和他有关的人物或者事情,顺着时间线一件件的都会发生,文森不去质疑事情的真实性,但突然有了改变的冲动。 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未来并不是他想看到的那样,他不想学习之家变味,成为资本家门追逐资本的游戏场,他也不想卢瑟因为他而选择进入FBI。 还有自己的感情……文森目光闪烁。 没想错的话,格温已经开始放下和自己的感情,这次自己昏迷,她都没有出现,而且在学校里,也有人开始追求她了。 在往后,自己会去追求格温,两人重新在一起,甚至是结婚,可是并不幸福,到了公司上市之后,因为股份问题发生争执,并且越演越烈,甚至是对簿公堂…… 糟糕的未来,糟糕的时间线。 文森摇摇头,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必须做出改变,哪怕干扰了时间线,让未来多出了变化,也在所不辞。 揉揉脑袋,似乎是因为用脑过度的原因,文森感到一阵疲惫,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么多,却毫无征兆的想起了卡丽。 此时的她,应该在那个地方吧? 不仅是她,还有凯瑟琳·吉伯特等人,按照时间线来说,还有……两年的时间才能在相见。 如果自己主动去找呢? 文森暗自苦笑,有些事情,他想改变,而有些事情,他又不能随意的出手,否则明明是好的事情,或许会因为他的出手而变成坏的。 所以说,知道时间线又能怎么样?无非是增加了烦恼罢了! 拿出手机,播放音乐,文森就躺在床上,安静的听着,心神随着柔和的音乐而平静下来,在慢慢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床头的音乐声,若有若无,从卧室飘出走廊,穿过了楼梯,越过了大厅,离开了别墅,消散在夜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