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不负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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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跟前,众多太医聚集一起,说说道道。 许多人对于那七成的胜算表示怀疑与鄙夷。 莫说七成了,便是有五成的几率,那拔牙填入砒霜的法子在这宫里也不会成为禁法。 实在是因为危险性太高,以至于使得诸多太医都不敢尝试。 “且请看着吧!” “没错,好戏可是开始喽!” “另外,诸位听说过了没,那李言闻李院判竟是在宫外私自开了铺子,还叫什么李言闻口腔这等奇葩名字,真是可笑!” “此一番,若是能保住太孙殿下性命倒也罢了,若是保不住,哼……” 一些人不屑。 就普通的医术而言,那李言闻比他们这些传家御医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可偏偏,一个剑走偏锋的人,却成了宫廷的院判,比许多人的官职都高。 大约等到了巳时,随着宁远入宫的消息传来,众多太医几乎同时行动起来,赶往东宫,观摩治病。 不多时,东宫。 此一刻,几乎宫中天家所有人的都来了,太皇太后周氏、皇太后王氏、皇帝陛下、皇后、太子朱厚照、太子妃夏雪。 众人聚集一起,焦急的盼着。 终于,千呼万唤之下,宁远和李言闻等人终于是带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过来。 “不要多礼了!” 弘治皇帝当即开口:“朕问你,可到底有七成的把握?” 宁远面容平静:“差不多,臣会倾尽全力!” 弘治皇帝长吸一口气,拍了拍宁远的肩膀:“好,太孙,便拜托你了,驸马,他也是你的子侄啊!” 这一刻是皇帝,更像是一个关乎孙子安危的爷爷,所谓的九五之气半点不见。 宁远点头应下,便准备进入大殿。 就是此间,众多御医拖拖拉拉赶至,以院使王玉带头,恳请督查宁远治病。 弘治皇帝便看向了宁远:“可以吗?” 宁远笑了,随意摇头道:“不可以!” 那院使王玉脸色一变:“驸马,你可知此事事关江山社稷,我等行医多年,医术精湛,便是不敢轻易为太孙殿下治病,却也可以随时监察太孙殿下的生命安危。” 宁远哼笑:“不必了,是我为太孙治病,不是你!” 说着他便命人将大箱子抬进了大殿之中,同时留下了四名力士。 李言闻负责打下手,大殿消毒等诸多事宜。 宁远则是来到太孙朱载埌的跟前,面带笑容。 经过数日的折磨之后,这位小太孙已清瘦了许多,此刻正忍着疼痛,满眼的泪水。 “殿下,等下可能会有点疼!” 宁远轻声道:“但您想啊,您是想疼许久许久啊,还是只疼一阵子?” 小朱载埌委屈的咬着牙,泪珠子啪嗒嗒掉落,艰难道:“只疼一下下!” 宁远点头;“那就好,等下治完了啊,以后就不会疼了,好不好?相信我!” 小朱载埌也用力点头:“父亲说过,姑父最是厉害了,载埌愿意相信姑父!” 宁远深吸一口气:“那就好,放松一下,我们准备开始喽!” 很快,李言闻上前为朱载埌口腔消毒,服用麻药等等。 待得麻药劲上来,宁远冲着其中两名力士点头,跟着木箱机器便开始运转起来。 这木箱原理也简单,不过就是齿轮互相带动,差的是一个转速比而已。 “呲呲呲!” 随着摇把的摇动,末端的钻头也快速转动起来。 宁远小心翼翼的将钻头探入朱载埌的口中,找准病害的牙齿,轻轻向下按。 “滋滋滋!” 快速的转动下,朱载埌的头部都跟着轻轻震动。 李言闻见状,忙是在一旁扶住。 “喝口水,漱口,吐!” 第一轮cao作之后,宁远吩咐。 不知怎地,这个时候的朱载埌似乎突然坚强了起来,眼角虽仍旧挂着泪珠,但面目却是十分的果决的,喝水漱口等动作,一气呵成。 如此反复七八轮之后,那看起来刚强的皇太孙终于是忍不住,嗷嗷出来。 “疼可以叫出来,但千万不可咽口水!” 宁远吩咐,眼见小家伙嗷嗷叫,却也只得狠心一下,继续将钻头下探。 终于,这叫声足足过了半刻钟,才逐渐平息。 牙齿钻透了,下面,便是牙虫! 宁远终于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这第一步,也是最大的一步,算是成了! 其中艰辛,大概也就只有他和李言闻知道。 太危险。 因为太孙殿下的年龄小,牙齿也更加脆弱,稍微不小心牙齿崩坏可就麻烦大了。 好在,一切相对顺利。 跟着自然便是上药,用消毒过的棉花填堵,再令小家伙尽量爬着,以防口水咽下。 完工! “殿下,记得,千万不要轻易咽口水,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向外吐出来!” 宁远一番嘱咐后,便起身向外走去,准备交差。 此一间,外面的一众人已是焦急成一团似的。 因为,那大殿里面的太孙的叫声,实在令人心疼,再加上不知何物嗡嗡作响声,想想都教人害怕。 太子妃夏雪躲在朱厚照的怀里,不住的哭泣着。 朱厚照面容看似平静,眼底却是有着无尽的担忧。 那里面的动静太大,谁也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便是连弘治皇帝和张皇后,也都伸长脖子似的,站立不宁! 终于…… “吱嘎!” 大门打开,一道身影出现。 那身影摘下口罩,在众人的注视下,向前踏步来到弘治皇帝跟前。 “怎样,怎样了?”弘治皇帝忙问。 “禀陛下,臣,不负使命!”宁远躬身。 轰! 刹那间,众人皆是神色大震! 不负使命,也就是说……太孙,没事! 唰! 旁边,朱厚照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便扯着太子妃夏雪飞奔进去。 “好好好!” 弘治皇帝不住的点头:“好好好,好小子,很好!” 言语之间,眼角也是挂着泪珠,跟着顾不得太多,快步走入大殿。 接着是太皇太后、皇太后、朱秀荣等人也都先后走入。 院落间,安静下来。 以王玉为首的诸多太医皆是面色深沉,不住的皱眉。 好了? 没事了? 这才过了两刻钟左右,太孙的牙虫,便治好了? 怎么可能? 这可是可治率仅有三成的恐怖牙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