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2章 疯子与天才
“我是神。” 老者的神态傲慢,语气冰冷并显得特别理所当然。 陈昊明白那种理所当然是什么意思。 正如人类宰杀牛羊牲畜时特别理所当然,也从来不会有负罪感一样。 老者是神,而不是人。不是同族同类,宰杀人的时候,当然也不会有一丝的负罪感。 道理就是这么的明了简单,并让人无从反驳。 这不是同类的相残,而是源自一个更上层的种族,对另一个种族的蔑视与欺压。 所以,陈昊没有反驳,也无需反驳。 但身为人类,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就在待会的某个瞬间,他也可以如宰猪那样宰神。 “那你是什么神?” 这句话是冷小幽问的。 “我是宙斯...”老者道。 “宙斯?” “宙斯?” 陈昊和冷小幽皆是一惊,以为眼前这奇怪老头,就是传闻中的神王宙斯。 岂料,老者继续说道:“宙斯的兄长。” “宙斯的兄长?冥王?波塞冬?”陈昊眉头皱起,回忆着自己知道的神话传说... 或许那些传说并没有什么卵用。 毕竟,传说在很多时候并不可靠... “都不是。”老者摇着头,显得特别落寞:“我远没有他们出名,我只是一个喜欢思考,喜欢幻想,大多数时候喜欢一个人呆着的籍籍无名之辈。” 陈昊沉默了,听着他继续诉说。 “不但无名,还很虚弱。我没有他们那样健壮的体格,没有充沛的神力,从出生就是一个神界的怪胎。但怪也有怪的好处,我只爱研究一些别人都不爱碰的东西。比如生命的意义,比如死亡会不会是另外一种活着。” “我一直以为,我会一直进行自己的研究,直到死去那天,甚至整个过程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但让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全都死在了我的前面。” “赫拉、海波东、泰坦巨人、包括宙斯,他们都是那么的强大,可他们却都死了我的前面。”说到此处,老者莫名其妙的变得兴奋起来:“我只是一个被看不起的无名之辈,可在诸神末日的那天,宙斯却跪下来恳求我,一定要帮他的忙,他害怕死亡,哪怕只是暂时的死亡仍旧让他害怕...他要我做他的守墓人,在未来某个合适的时刻,把他重新唤醒。” “不仅如此,他还给了我一枚药丸,吃下药丸后我不但可以掌握他的部分神力,更能延长十万年的寿命。那可是十万年啊!弱小些的神,活不到五千年就要死了,我却可以活十万年!而且是宙斯跪着求我多活十万年。” “哈哈,你们可能永远无法明白那是什么感觉。”老者变得越来越兴奋,好似那件事情是他一生中的高光时刻,片刻后才发现自己有些跑题了,继续说道: “至于我具体的名字,我觉得那些并不重要,早就忘了...时间太久了,想也想不起来了。倒是阿波罗那个蠢货送了我一个名字,他称我为神秘老人。” 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神秘老人的声音慢慢回荡。 冷小幽一边听着老者的诉说,却忍不住总是看向陈昊的脸... 陈昊微怔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有些汗颜。 冷小幽肯定在拿他这个魔道隐修和神秘老人做比较。 因为按照传说... 魔道的隐修也总是喜欢一个人呆着,享受孤独,爱思考,爱幻想,爱捣鼓一些正常人绝对不会碰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绝不是那样的,自己见过的隐士也绝对不是这样的。 而后,很是好奇的继续问道:“那么,身为守墓人,你把宙斯重新复活了么?或者说唤醒?” 这绝对是一个值得警惕的问题。 毕竟,据他所知宙斯是当年大帝唯一的对手。 近期雅典娜也一直在寻找宙斯的线索,他当然要问一问。 哪怕对方可能不会给他答案。 不料,听到陈昊的问话,老者并没有露出任何顾忌或警惕的神情,反而不屑的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苍老而沙哑,显得异常阴森。 可在那阴森之中,却有着别人难以理解的疯狂与自傲。 “宙斯?复活他?我凭什么要复活他?复活他的意义在何处?” “就因为他是所谓的神王么?神王就很了不起么?” “即便把他复活了,像他那种垃圾又能干些什么?” “坐上神王之位,继续搞自己的老姐,甚至自己的老母么?亦或者统一世界,搞遍全世界的女人?他除了擅长搞这些,还会做什么?伟大的繁衍之神。” 老者用极为尖酸刻薄的言语把宙斯贬到了泥土里,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位所谓神王的嗤之以鼻:“我从来没想过要复活他,当他把药丸交给我并祈求我时,我便知道他永远不会醒了。” “你要取代他,自己成为神王?”陈昊好像有些懂后续的故事剧情了。 老者却道:“不,我没兴趣取代他,也没兴趣统治世界,当什么神王还是别的帝王。” “哦?”陈昊沉默了很长时间,他觉得老者越来越难理解了。 身为一个男性,这老者不修边幅,不在意自己的外貌,不在意享受,不喜欢美女,也不贪恋权势...那么,他到底喜欢什么?数万年他孤独的待在地下,沉默的进行自己的研究。 他究竟在研究什么?或者说...到底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他,让他可以承受万年的孤独,一心只做研究?他内心深处的动力来源是什么? “成为神。”老者道:“我要成为世上唯一的真神。” “有什么区别?”陈昊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人是人他妈生,妖是妖他妈生的,神也是神他妈生的。生命一直都是靠繁衍的方式来延续的。”老者道:“神王也好,大帝也罢,论天下风云人物,论世上万千神通,都无法创造出真正的生命。大帝甚至有能力创造出一个完整的世界,但他仍旧无法创造出一个鲜活真实的生命。” “那么,生命究竟是如何来的?如果神或人都是他妈生的,第一个人与第一个神又从何而来,第一生命如何产生?”老者抬头,看不到蔚蓝的天,但目光仍旧深邃悠远:“在万物浩渺之间,在生灵诞生之前,在宇宙尚未爆炸,一切都未发生之前,肯定要有某种力量推这个世界一把,才导致了今后一切因果的诞生。” “早就这一切因果的,便是真正的神。”老者道:“我终其一生想弄明白它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并想做到和他类似的事情,与它比肩。” 老者凌乱的白发废物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他既像一个疯子,也像一个天才。 “现在该让你们看看我的杰作了!”他再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