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风云起、寻仙路 第一百五十一节:赠茶肆
赠茶肆中,共有十个人,也许连这家店的老板都不知道,这十人个人就是即将要参加殿试的学子,他更不知道是,今后的他们都将成为轰动朝野的大人物。 “诸位,幸会!”李成杰最为会试的第一名,本科的会元,也是日后“状元”的最有力的争夺者。由他总结开始还是最自然的。 “幸会,幸会。”桌上的十个人都互相的说着。此时他们之间也都互相认识了。 他们虽然是“明日之星”,但是他们都是即将步入朝堂的新人,而新人还是应该互相扶持才能走的更远。 “李会元,犹记得当初我们一起跨过浩瀚天门的场景,让王某每每想起那时走的任何一步,都叫我等心潮澎湃啊!”十个人中,一位姓王的贡士说道。 他叫王怜民,会试中的第五名。家中也没有什么显赫的背景,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学识才走到这一步。他很欣赏许诺,当然更欣赏李成杰。以他现在的身份,他很希望和李成杰做朋友。 因为在那日,诸君一同携手走过浩瀚天门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深深被李成杰折服了。王怜民虽然出身寒门,但是他身上还是有着书生的傲气。对于许诺,王怜民只是觉得他才高,但是对于李成杰,王怜民觉得那是同辈中最让他敬仰的人。 “老板上茶吧。我们人到齐了。”许诺也是和大家客气了一会,就唤了来了赠茶肆的老板。毕竟他才是这场茶会的东道主,虽然满桌的学子,都在相竟和李成杰攀交。 也是当李成杰来了之后,许诺的光芒无形之中也就黯淡了几分。 许诺的一声呼喊。 从他们的身后走了一个中年大叔,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很大,但是身上那萦绕的暮气还是让人感觉到,这位老板的身上必定有这坎坷的故事。 “诸位,不知道可清楚本店的规矩。”那个暮气沉沉的老板走了过来,说道。 虽然他面容苍老,可是这声音还是十分雄壮有力的。 李成杰听着老板的嗓音,在看着他走路的姿势,很肯定的判断出,这位老板也应该是一位高手。虽然和他比不了,不过武学修为,应该在他的那个徒弟,人山之上。 “老板,早就听闻赠茶肆的规矩独特,不管我们之前有没有听闻,也请老板再说一次吧。”李成杰看着那个老板,心中生起了些许的兴趣。 联想到门口的那两边的牌匾,李成杰冥冥之中感觉,眼前之人或许在日后,自己会打些交道。 “顾名思义,小店名赠茶肆,诸位一人写下一字,由我观字赠茶,茶有贵有贱,彼时会给诸位报上茶叶的价格,若是诸君觉得合适便可饮下一杯,后若是还想再品茶,则需要再写一字,茶或许相同或许不同。皆有本店亲奉。五字过后,小店会判断客人是否还宜在品茶,若合宜,则之后还是一字一茶,所有的茶均有本店赠予客官。并且能饮十杯者,离店之后,可以任君挑选一种品尝过的茶叶带走三两。算是本店的赠送。当然,五字之后,有些人则不适宜再继续品茶了,也还望诸君海涵。”老板很熟练的为李成杰他们解释道。 “观字赠茶?有意思。”李成杰点点头,说了一句。 桌上的十人也都清楚的明白了老板的意思,点点头。 那个中年的老板,直起腰板,拍拍手,走过来十个小童。这件茶肆也是特别,小童都不是用来上茶的,而是用来伺候笔墨的。十个小童,每人端着一个小盘,盘中放着文房四宝然后手中拿着一根竹竿。 十个小童按照顺序,站在十位贡士的身后。然后轻轻的将手中的小盘放在客人的面前,然后恭敬的站在他们的身后,不发一言。 “请吧。”老板和蔼的笑着,似是有一种期待,期待着他们的字。 “诶,诸位慢动笔,且听许某一言。”许诺待各位小童将端来的小盘在他们的身前安置好,说道。“许某可是听说,要想多喝几杯茶有一个口诀的。许某先分享给大家了。” “哦,什么口诀?”晓明很自然的附和道。 “观字奉茶,一字一杯。字字相连,成诗成句,才不会止步五杯。”许诺边敲着桌子,边摇着脑袋的说道。话中带着一个极为奇妙的韵律,尤其是随着他指尖的敲打,让人听得有一种不寻常的味道。 听完许诺的话,李成杰和木有枝都点了点头。他好像有点明白了许诺这场茶会的真实意图! 李成杰率先提笔,写下了一个“斟”字。 桌上其余几人也都不甘示弱的紧随其后,各自写下了一个字。 木有枝写的是,“故”字。许诺则写下一个“疏”字。 其他七人也都各写下一个字。 老板走了一圈看过来,他每看一个字,便将他们各自所写的字,贴在他们的一根竹竿之上。并且对他们身后小童各自吩咐道。 不一会,老板看过了十个人写的字。 又从屋中走出了,数十位女子,她们衣衫之上都有相对应的茶花,代表着她们奉上的茶叶。 女子们从后面的房间走了过来,端着一个碗大的炉火,上面煮着一杯清水。 李成杰和众人看着如此的模样,心中也是十分的好奇。 只见茶盏之中的水有些沸腾了,各个奉茶的女子皆是拿出了很小的一包茶叶,撒入那茶杯之中。 点点茶粉入杯中,就被那小火煮了一会,满 屋中都弥漫开了那种属于茶叶特有的清香。 李成杰他们还都没有喝到杯中的茶,就已然被屋中的茶香弄得有些魂牵梦萦,那种清人心脾的感觉,让他们觉得这里便是人间天堂! “赠茶肆,果然名不虚传。”许诺深深的吸了一口,赞叹道。 其他的几位贡士也都是频频的点头,沉浸在其中。 “茶还需要几息的时间,诸位公子可以先写下一个字。”老板看着这十个人享受的样子,自己也是很满意的。这种茶香就是自己天天浸泡在其中,他也总是闻不够的。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以自拔。 李成杰和其他人也都写下了下一个字。 只见过了几息。他们身旁的女子,小心翼翼的将水中的茶盏拿出。然后十分呵护的将茶杯捧在手心之中。 在他们的身旁开始翩翩起舞,每个女子都有几个简单的舞步。在衣袖挥洒之间,散去了些许茶盏中的温度。 在达到最适宜客人饮下温度时,她们翩然走来,让后恭敬的给客人奉上茶,然后柔声的说道,“公子请喝茶,此杯茶,名清泉,价值五十两白银。” 女子温柔动听的声音传入李成杰的耳中,这茶叶的报价就算是李成杰也吃了一惊。一杯茶,一抹茶粉竟然要五十两。就是比御前供奉的茶叶,想来都要贵上几倍了。 在场的几个人也听了报价,觉得十分的惊人。尤其是像王怜民那样的人更是觉得惊骇。五十两一杯茶,这是什么概念… 虽然茶香,人美,可是… “哈哈,诸位尽可畅饮,今日许某做东,只要店家给喝,所有的茶费都包在许某的身上。店家叫她们不用报价了,只要您舍得给我们上茶就是黄金百两千两,我也是付得起的。叫她们不要再报价了!若是我的茶叶没有他的贵,我可都不好意思喝了。”许诺哈哈的笑着说道。 他口中的那个他,自然是指着李成杰。许诺以这种很幽默的方式,算是无形中,很轻松的减轻了,那几个寒门学子的心中压力。 李成杰不得不说,许诺这一手极其的高明,无形之中,便赢得了这几位与他不熟的学子的认可。 花钱收买人心是小道,但是以这样的方式花钱,俘获人心,可就能算的上“上道”了。 “公子,请和。”桌上十个人的茶都煮好了,十个伺茶的姑娘也都舞完了,一手托住茶杯的底部,一手轻轻的捏住茶杯,弯着腰,将茶杯递给属于她们的客人。 而且,这些女子可不是只将茶奉到客人的面前,而是奉到了客人的嘴边。 只需要他们微微张嘴,她们这些伺茶女便可以将杯中的茶水,倒人客人的嘴中。 全过程中,都有人无微不至的伺候。 似是他们的手只是用来写字的,端茶杯这种粗浅的活,就由她们来做就好了。 李成杰也没有多想。实在是茶盏中的茶香冲鼻,让李成杰有一种不想抑制的冲动。 于是李成杰微微张口,他身旁的女子,缓缓的抬臂转肘,将茶水一滴不漏的灌入李成杰的口中。 茶水入嘴,李成杰先是含住了几秒。那种令人舒适的温度,让李成杰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去全身心的感受那茶中的味道。 然后点滴茶水,丝丝潺潺的滋润着李成杰喉咙,只觉得像是有一汪清泉流下,让李成杰的心神十分的舒爽。 再然后,将口中的茶水咽下。留在腹中,来回的翻滚激荡着,每一滴茶水的溅落,都让李成杰浑身爽到了极点。 这是什么“神仙茶”,李成杰喝过不少茗茶名茶,就是宫中专供的茶叶,和御茶李成杰都喝过,可是从未有如此的感觉。 那感觉,怎么去形容呢,就想是十年干旱的大地,突然迎来了一条川流。虽然川流如小溪,但是就是这种绵延不绝的感觉,虽然没有一下子解决了干旱的问题,却终于干涸的大地迎来了希望一般,而且希望还是如此的明媚! 李成杰长长一叹,“啊”!简直舒爽至极,想着自己还好来了,要不然啊,可是要错过这种绝世的茶叶。还有他在入门之时看到门前的那副对联给他带去的那种不快的感觉,也都极速的散去。 好像真的应了那副对联上的最后三个字,“了无忧”!真的是了无忧啊,喝下这“清泉”人生可就真的无忧了! 其他几人大多也都有着同感,赠茶肆的茶叶,果然不愧天下闻名。名不虚传! 只是在李成杰喝下茶,睁开眼睛后,看到了木有枝的神色有些奇怪。李成杰想了想也没有想通,只是以为,可能店家给木有枝上的茶,不如他的这杯好喝吧。 不一会,桌上的无人都饮下了五杯。 只见李成杰身后的竹竿之上挂着五个字,写着,“斟酌世时,成” 许诺的身后竹竿上挂着,“疏浅人生,苦”。 众人看着李成杰和许诺所写的字,好像在无形之中呼应了起来。 就是店家看着这十个字中,心中都有一种莫名的情感油然而生! 木有枝的身后写的就比较简单了,“故人思故事” 王怜民的身后写着,“茶饭不言语” 晓明身后写着,“如意富贵寻” 其他人的身后尽写着一些不起眼的字词。 五字已过,除了他们五人,其他五个人身后的小童,都端走了他们面前的笔 墨,拿走了他们身后的竹竿。 “五位,你们可以接着品尝最后的那一味茶。”老板的意思明显,他们身后的小童动作也是直接。意思就是他们不适宜再品茶了。 而那五位贡士,神色之中都带着nongnong的惋惜,但是也都没有多说什么。 “你们五位请继续吧。”老板说道。 李成杰和木有枝,他们便又开始写字。 直到晓明写下一个“得”字。他身后的小童也开始离场。 王怜民又写了四个字,“供他憔悴”。他身后的小童也退场了。 现在桌上也就只剩下,李成杰,木有枝和许诺这三个人了。 其他的七个人都在品味着,他们身后竹竿上挂着的字。 木有枝的身后挂着,“故事思故人,新茶试新火。” 七个人和老板品味着木有枝这十个字,频频点头。 这时候木有枝的品茶路也就走到了头。她身后的小童也开始退场了。 此时房中吹进了一阵微风。 大家向窗外看去,不知不觉,已然入夜了。 不过大家的兴致都不减。 只因为李成杰和许诺身后的小童还在他们的身后站着。 许诺身后的竹竿上挂着,“疏浅人生苦甘浓淡如茶”。许诺的身边女子换了五人,这说明许诺十个字品了五种茶。 而李成杰的身后竹竿上挂着,“斟酌世事成败得失在火”。而李成杰的身边,此时也走了第十位女子。 让满场的人都十分的惊讶,因为这说明,李成杰十字品了十种茶叶,由此可以见得,李成杰的这十个字有着怎样的不凡,怎样的得店家的欢心。 “两位公子,请写下最后一个字吧。一日连品小店十杯以上的茶,可是好些年不见了。还是记得当初也是两个人品了十杯茶,他们所写的句子,便是门外所挂的那两联诗句。”老板心中也是欣喜,竟然这么多年以后,有人还能品出茶中的真意。真的叫他欣喜若狂。 李成杰和许诺相视一笑。此时的他们好像十分的默契,共同的写下了最后一个字。 李成杰所写的是一个“候”字。 而许诺所写的是一个“味”字。 店家看着这两个字觉得妙计,连着拍了三下手掌,上来数位女子,轮番为李成杰和许诺贡茶。 他们最后一个字,老板赠了三种茶予许诺,赠了五种茶予李成杰。 桌上的八人,也看着这两句文,无形之中,觉得好像是李成杰和许诺商量好的,两人共同书写的一个对联一般。 “疏浅人生苦甘浓淡如茶味,斟酌世事成败得失在火候。” 两句话,不仅仅对仗工整,平仄相对,而且其中的意味还有这相融的感觉。 一时之间,他们也忍不住给李成杰和许诺两个人鼓鼓掌。写的实在是好。 木有枝虽然写的也不错,不过在意境之上,还是差了李成杰和许诺几分。 最后的几杯茶,李成杰和许诺也没有分享他人的意思,他们隔空碰杯,很享受的饮下了他们最后的战果。 “两位公子如果允许的话,鄙人想把两位今日所写,替换掉门的两联对子。当然本次茶钱不仅免单,两位还可以每月来本店点上一两茶叶,带回家中品尝。”那个中年大叔,十分欣赏的看着李成杰和许诺所书。 若是将他们所写和门外的两联相比,可以说在意境之上不分上下,但是他们两人所写的,却更配得上他的这间店面,赠茶肆赠茶肆,门外所挂还是应当与茶相关! 桌上十人听着老板的话,皆是面带笑容,虽然老板给出的条件已然是十分的优厚了,不过具体的还得让李成杰和许诺两个人决定。 毕竟字是他们二人所做,这场茶会的主人也是许诺,而且一开始说要请客付钱的也是许诺。 “李兄,许某觉得,可以将此文赠予老板。可不是许某舍不得掏这茶钱啊!李兄意思呢?”许诺笑意盈盈的看着李成杰。许诺也没有想到,自己今天所写的,竟然能和李成杰所写的文相互呼应起来。这可能也是冥冥中的天意吧! “哈,许公子既然有此美意,那我自然也不好拒绝。而且老板啊,你家的茶,我可真的是喝不够呢。你可要说话算数啊!”李成杰也是幽默的应承了下来。 他所写的这十一个字本就是触景生情,也可以说是应运而生! 听得李成杰和许诺的话。 满堂哄笑。 不管他们喝了多少杯,也不管店家这次请客白搭了多少茶叶。现在这个情况,也是双方所有人都是十分满意的。 大家品了一下午的茶,可以说是十分的享受了,不过屋外的天色也在提醒这房中的人,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许诺轻咳,他和李成杰都领到了他们十字之后的赠茶,两人皆是心满意足,相对来说,他们两个人是“满载而归”了。 “天色已晚,那咱们现在就去春风楼用餐如何。”许诺笑着起身提议道。 木有枝也是最快站起来响应许诺建议的人,虽然她喝了几个时辰的茶,不过那也不顶饱啊!从门外吹来的清凉的夜风,让木有枝浑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提醒着她,“该吃饭了”! (这个吃货的形象,大家喜欢吗?希望所有看到此文的朋友都可以狂吃不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