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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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老夫人迅速冷静下来,连连点头,抓着孙子的手,“去叫你祖父和你爹来。” “好,我这就去,您可不能着急了。” “你去吧,我稳得住。” 左老夫人坐在那思绪万千,想起已经去世多年的女儿,忍不住泪流满面。 “祖母,您别哭,您的意思是,那个周珲可能是我表哥?” 左玉和姑姑长得特别像,少有的美貌大气。 左老夫人把对女儿的一份愧疚和心疼全都给了这个大孙女,左玉在老太太面前,说话比她爹都管用呢。 “如果你们没看错的话,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天可怜见呀!我的女儿……” 左老夫人捂着脸呜咽的哭了起来。 左玉看祖母哭成这样,也红了眼睛,温言软语的劝着。 左老爷子和儿子媳妇孙子都进来了,看到老妻哭成这样,老头也很不好受。 “老伴,莫哭,还没看到人呢,不哭啊。” 左老爷子在朝堂说一不二,名望极高,但在家里却是个妻管严,一生就老妻一个女人,恩爱绵长。 “立哥说看到那孩子的脸了,和玉儿长得可像了,我想去看看。” 左老夫人抓着丈夫的手,老泪纵横的央求。 “好,我陪你一起去,不过立哥说得对,现在不能认。万一毁了孩子的前程,王家人要恨死我们了。” “好好,我都听你的,不认,我就看一眼行不,婉儿等了那么多年呀。” 左老夫人掩面痛哭。 她的女儿丢了儿子,带着怨恨和遗憾抑郁而终,到死都没能再见到儿子…… 左老爷子仰起头深吸一口气,他放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啊,就这么遗憾的走了。 让他们老两口白发人送黑发人,痛若骨髓啊。 左家老大和左夫人也叹口气,左夫人偷偷背过脸去擦眼泪。 第二天左老夫人已经平静下来了,她这一生经历的太多了。 第二天就给王家递了帖子,王家人都开始准备迎客了。 玟玟知道该来的终究要来了。 她跑进暖阁找老太太,扑在老太太怀里,许久不说话。 “怎么了,我的乖孙女不高兴了。” “奶奶,我们要是留不住珲子怎么办?” “傻丫头,留不住就说明不是你的,你要学会放下。你知道我年轻时在你爹之前,也生过两个儿子,都因病没养活,那会我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去上香拜佛,佛祖说,留不住的就不是你的,他来你家是报恩的,报过了恩,时辰到了就要走了。” “为什么我全都留不住……” 玟玟埋在脑袋,闷闷的说了一句。 十年了,她把周珲捡回来,已经整整十年了,何止是周珲用了全部的感情,她就是块石头也捂化了。 “你该知道的,他那样的气度风采,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十年的感情和养育,无论如何我们对的起良心了。” 王老太太温柔而从容的安慰着孙女。 她的孙女,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好姑娘啊。 玟玟有点不开心,却什么都没说,周珲忙着读书被王毅盯得太紧了,不敢有丝毫懈怠,确实顾不上她了。 第二日,左老爷子和老伴再来王家,先见了老太太和王毅,今儿正好王毅沐休。 “你们是为了珲子来的吧,我孙女说你们很快就会来找人了。” 王老太太望着二老笑着明说了。 左老爷子惊诧的看了眼王老太太,又扭头看了眼自家老伴。 “让您见笑了,我们其实只是想见见孩子,并不打算做别的。我知道孩子要科举了,我们不会打搅孩子的。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家原先和安国公是亲家,我唯一的女儿许给了国公世子,也就是现在的周云。 后来他们夫妻举案齐眉倒也恩爱了几年,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周珲,玉字珲,是皎皎明月玉质生辉的意思。 一次和太子皇帝夜间参观灯展,发生了刺杀事件,忙乱中,有人挟持了孩子。 大概是想挟持太子,结果我的外孙被误认为太子挟持走了,自那以后再也没能找到孩子。 我女儿因为丢了儿子自责遗憾,缠绵病榻三年后抑郁而终了,到她死的那一刻,都喊着儿子的名字……” 左老爷子这么大岁数,说起女儿的悲惨,忍不住悲从中来。 “我听孙子说他和我孙女长得像,就想到这一层了,我孙女长得特别像我女儿,侄女像姑姑。” “原来如此,怪不得昨儿玟玟说,留不住的人该怎么办,她可能已经猜到了。” 王老太太叹息一声。 “不不,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抢孩子的,不是的……” “我女儿去世后我很怨恨周家,外孙没了,女儿死了,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两个孩子,我就拉回了嫁妆,一怒之下和周家断了亲。 可我不甘心,一直派人寻找孩子,奈何杳无音信,据我所知周家这些年没有放弃过寻找孩子。 无论是不是,我们都商量好了,不是来抢孩子的。 若不是就算了,若是,以后咱们就是亲戚了,让孩子来家里坐坐,走动一二,跟他娘上个坟吧。” 老爷子很明理,经过一天的认真思索,他们做了这个决定,无论是不是自家孩子,都不会来抢夺孩子。 只想着能了却女儿和一家的遗憾,到百年那一日,能和闺女有个交代就行。 “我让人去找珲子过来。” 王老太太替孙女难过,要真的是左家的外孙,这门第可有点高啊,更别提会不会是周家的嫡长孙了。 说着就让人去请周珲来了。 王毅低头沉思了半响,没想到这缘分这么深啊。 思虑了一会才开口询问。 “丞相,您知道孩子身上有什么印记么,总不能凭长相就确定了吧。” “有,那孩子,左胳膊腋下,有一个黑痣,是平的像滴了一滴墨水,不是痦子那种。就在这个位置。” 左老夫人准确无误的说出了印记,而且连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 王毅看了眼自家母亲,二人叹口气,对上了。 “既然如此,我请求您先不要认亲,等到孩子科举之后行不行,他马上就要科举了,十年寒窗苦读就在这一哆嗦上了。” 王毅开口替孩子求个情。 “你放心,我们明白的,能知道孩子安好,还这么有出息,够了,我女儿能瞑目了……” 老太太红了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