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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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吃了一小碗面片汤,酸辣的口感,稍微出了些汗,反倒心里畅快了些。 “让你看笑话了,周家丢了珲哥不单单是丢了一个孩子那么简单。 而是死了一个出色的宗妇,甚至于让嫡长房的威信都受到了质疑。 连世子位的传承都有了疑虑和纠纷,这些年我们老两口尽最大可能四平八稳,却选不出好的继承人选。 宗族的问题更是一团乱,还有西北的稳定,我们老了,有心也无力,问题太多,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 我似乎看到了周家的衰败,我们将来下去该怎么跟祖宗交代!” 老太太垂着头泪流满面。 家交给她的时候是红红红火火,如日中天,可如今她还没进棺材就已经显出了颓势,甚至有了日落西山的景象,这让她如何甘心,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周家列祖列宗。 “奶奶,珲子能找回来就是周家的希望,说明周家列祖列宗都在保佑咱们,咱们不能就这么认输,哪不对就改,抽丝剥茧,一点点改。” “还有机会?” “有啊,赢面大着,你不能这么早放弃,我王家村遭遇盗匪都不怕,遇到水灾也没退却过,这点事算什么?” 玟玟撸了袖子挥舞着拳头,一脸的昂扬斗志。 “好,听你的,一样一样给我改过来。” 说到这又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你母亲这个人犹豫不定拿不起主意,撑不起事,耳根子还软。我想扶都扶不起来。” “那当初……” “当初为什么还要找她,为什么不找更好地。” 周老太太惨笑一声,“孩子,周家丢的是嫡长孙呐,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老太太捂着脸呜咽的哭了,她最喜欢的儿媳妇也赔了命进去。 “祖母……” “我的儿媳妇也丢了命,你公爹还有周家成了最大的笑话,为了换一个贵妃之位,我们不惜牺牲了嫡长孙,我周家是卖儿子求荣的无耻之徒。 你以为我们还能找到什么好亲事,周家驴粪蛋子表面光,好人家的姑娘压根不乐意来我周家。” 老太太哭诉着真相。 周家丢了周珲,损失绝不是一个儿子那么简单,他带来的蝴蝶效应是非常深远的,乃至于周家的威信都下降很多,一度成为了笑柄。 而贵妃也只有一个公主没有儿子,不是皇帝不愿意她生,而是她审时度势后不想生,为了周家的安稳不能生儿子。 这其中的伤痛和苦涩只有周家人最明白,尽管时隔多年,这伤疤碰一下依旧生疼。 世子爷当时承受的压力和苦楚最深,也最痛,失去了人生最爱,失去了独子,失去了岳家,成为了京城最大的笑柄和糊涂人。 他从出色将领变成了文官,再也没机会上阵杀敌,所有的一切成为了泡影。 然而他不能倒下,他代表的是周家传人,他还是要收拾心情再婚,生一个继承人。 周家需要他,宫里苦熬连儿子不敢生的meimei也需要他支撑。 父亲老了,一夜之间两鬓斑白,老母亲一病不起差一点见了阎王,弟弟还年轻不足以支撑整个周家,他连追随爱人去死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年周家也是苦苦支撑,无论是安国公还是周家爷们,都不容易。 马氏的家世也是四品官,根基还没王家厚实,就是很普通的二代官家传承而已,没什么太深的根脚。 因为好人家的姑娘不要周家,你家连儿子都能弄丢,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儿子换了利益,这也太吓人了,我们可不敢和你结亲。 其实当年真的是误会,当年周家还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周珲有这个资格和牌面跟太子坐在一起玩耍,毕竟他姑姑是妃子么。 可谁也没想到劫匪抓错了人,错把周珲当成太子给抓走了,反而放过了太子。 错已铸成,导致了一连串的后续反应,周家人被雷霆之锤砸的重伤吐血,多年都没缓过劲来。 “奶奶其实我觉得您眼光挺好的,母亲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就算做错事也很有限。” “她就剩这点长处了。” 老太太哭了一场心里郁气也散了很多,心情也舒坦不少。 “奶奶您休息吧,别太累了,让珲子他们去忙乎去。” “好,你也去休息。” “那我退下了。” 玟玟安抚好了老太太才退了出来。 交代牡丹,“老爷子也没吃饭,这点面片汤你热着,等老爷子回来你在端进去,就说是我准备的,不能责怪你。” “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好姑娘,你照顾老太太有功,我一定替你说话给你个好前程,别的不提正头娘子是没问题的。” 牡丹大喜,玟玟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也不是所有奴婢都愿意做小妾的。 “多谢少奶奶。” “好姑娘,我走了。” “少奶奶慢走。” 牡丹从小就跟着老太太了,养的跟二小姐似的,谁养的就像谁,牡丹气性大,压根不愿意做小,将来要做正头娘子,再不济也可以做管事婆子有脸面。 不一会安国公回来了,一脸的疲惫。 牡丹端了面汤进去,“国公爷,您吃一点吧,这是大少奶奶特意交代奴婢给您留着的,让您吃一点再躺下。” “吃吧,我也吃过了,孩子一份孝心。” “好,我和珲子谈了谈。” “老头子,我想教玟玟,今儿你走了以后……” 老太太把事和老头子一说。 安国公几口吃了一碗热饭,心里舒畅点了,微微点头,“你看着弄,多教教玟玟是对的,老大媳妇实在提不起来,家里这头不安定,外面我们就没法做事了,首尾总是连不上。” 别小看内在后院,这些年王毅做得这么出彩,和他媳妇的帮助也密不可分,夫妻配合默契,思想行动极为统一,暗示一句话屋里马上就能抓住机会,这就是首尾相连。 可周家缺这么个人,老太太倒是没问题,可她老了,精力跟不上了,有多大能耐也没用了,这些年要不是老太太苦苦支撑,周家滑落的更快。 这老两口看着富贵权势到顶了,可实际上也可怜得很,病不起死不起,且盼着自己多活几年,不然下去了要挨祖宗嘴巴子。 “我也瞧着玟玟是个有能耐的,想着好好培养她。” “嗯,主要是时间也短,你寻摸着合适的机会带带玟玟,老大媳妇不行就算了,不要勉强了。 这都这么多年了啥都不会,啥都拎不起来,传话回来都不明所以,稀里糊涂的,几次都把我们爷们晾在外头,错失机会。教教你孙女顾全她的脸面就得了。” 安国公也没耐性了,没给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