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记忆,往事
灯光聚焦在舞台上。 一个身穿燕尾服,画着小丑装,带着礼帽的小丑站在舞台之上。 明明是小丑,却穿着一身礼服。 看上去就让人觉得有点格格不入,他的手中拿着一个麦克风,礼貌地对陈铮鞠了个躬:“尊贵的客人,欢迎光临。” 趁着这个机会,陈铮猛地抬起手一剑刺向那个小丑。 剑刃之上雷光闪动。 桃木剑刺中小丑脑袋的瞬间那个小丑就像是气泡亦一样,“啵”的一声就散开了。 陈铮眉头一皱,看向四周。 小丑,不见了。 “客人,您怎么这么心急?就不能和我把话说完吗?” 小丑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 小丑正坐在一条绳子上面,翘着二郎腿拿着一根手杖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陈铮。 陈铮仰头看去,脸色坦然:“这个地方,是属于你的空间吧?” 说话之间,他直接就发动鬼王威仪。 一股强大的灵压从陈铮的身上溢出。 这马戏团的舞台上下的空间都扭曲了一下。 那个一直表现得优哉游哉的小丑似乎受了一股剧烈的痛苦。 他的身体无法在绳索上保持平衡,啪嗒一声落在了舞台上。 陈铮手握桃木剑,一剑刺过去。 与刚才一样,那桃木剑落在小丑身上的瞬间,他的身体再次化为泡沫消散在空中。 这也不是真身? 就在陈铮疑惑之际。 小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陈铮扫视四周,一眼看去在这舞台之上密密麻麻都是那个小丑的身影。 他们每一个都化着小丑妆,穿着西服,手执拐杖,他们每一个的嘴巴同时一张一合,发出渗人的声音。 陈铮横扫桃木剑四周,一个一个的小丑被陈铮打碎。 但是每次有一个小丑被陈铮打碎,马上又有一个在远处复活。 他们依然在不停地说着话。 “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掌握了他的力量!” “不,不可能,他已经消失了!” “他不会再回来了!阴界,阴界没有未来!” 小丑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疯狂,越来越尖锐。 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对陈铮出手,而是不停地发出疑问。 陈铮意识到什么。 就是这个小丑,他知道鬼王的力量! 而且,他对鬼王的力量非常熟悉! “鬼王大人!鬼王大人!你回来吧!” “你说要在阴界建一个游乐场,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消失?” “大家都不见了,大家都消失了。” “阴界,阴界被混沌入侵了。疯了,所有人都疯了,天衡也走了!他说要想办法拯救阴界……” “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在这些混乱的对话之中,陈铮甚至听到了天衡的名字。 这个小丑,他不止认识鬼王,而且还认识天衡。 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是陈铮当年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 他说了,阴界被混沌污染了是怎么回事? 他说所有人都疯了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现在阴界变成这样的理由吗? 混沌的力量又是什么? 陈铮的思绪开始进入到一种混乱的阶段。 就在这时候,一阵血色从他的眼前飘过。 他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这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陈铮二话不说,再次使用鬼王威仪。 鬼王的威压再次出现。 一连串的“啵”,“啵”声传来。 那些身穿着西服的小丑一个个地炸开。 空气中飘荡着一片片灰色的雾气。 那些小丑破碎之后,就变成了混沌的模样。 以前陈铮还没有机会研究混沌,而现在…… 在混沌的笼罩之下,舞台上下变得一片黑暗。 陈铮抬起手中的手电筒,但是手电筒里面散发出来的灵力,却无法穿透混沌。 “嘿嘿,嘿嘿,嘿嘿……” 一阵诡异的笑声传出来。 “小丑王,小丑王将会在混沌之中复活……” 紧接着一阵惨叫声传来。 “不,不!我不会让你出来的!” 这是一个听着有点正常的声音。 “你无法阻止我!” “因为,你就是我!” 话音刚落,一道光束从半空中打落,就像是射灯一般。 光束在舞台上照出了一个圆圈,一个身穿小丑服的人跪在那圆圈里面,身体不停地发抖。 那个人仰起头看向了陈铮。 那是一个小丑。 但是这个小丑,他在哭泣。 眼泪,鼻涕不停地流出来,脸上的妆容开始花掉。 他抬起双手,双手不停地在自己的脸上揉动,他脸上的妆容很快就变成红色白色糊起来的一团。 “我,我,我一定会阻止你……” “我不会让你……” “啊!” 随着一声惨叫的响起,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拉出了几条血痕,嘴角也被撕开。 陈铮也趁着这个机会,抬起手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往前刺出。 就在桃木剑快要刺中那个人的胸前时,陈铮从那妆容化掉的脸上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他叫凤起。 曾经的凤起,是一直追随在陈铮身边的一名鬼将。他的实力不是最强的,但是性格却是陈铮的同伴里面最乐观的。 他喜欢笑,也是团队里面的开心果。 无论面对什么,他都带着希望! 零碎的记忆出现在陈铮的脑中。 “鬼王大人,你为什么想要建一个游乐场?” “因为,可以带给孩子们快乐?” “那我可以成为游乐场的老板吗?我不止会给小孩子带来笑容,还会给那些死去的鬼灵都带来笑容。” “呵。但是你平时说的冷笑话,都不好笑。” “……” 既显得真实,却又十分遥远。 在这个瞬间,陈铮甚至无法分清楚脑中的记忆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他的剑停住了,停在了凤起的胸前。 “你,杀了我,你快杀了我!” 凤起发出了一声怒吼:“我让你杀了我,你这个废物!” 说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了桃木剑。 滋滋滋! 桃木剑被凤起握住,剑刃之上附带的雷光一瞬间就传到了凤起的身上。 凤起的身体开始抽搐起来,他拉扯着桃木剑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陈铮的血气不如他,居然把桃木剑刺在了他的身上。 桃木剑并不锋利,但这一次却轻松地刺入了凤起的皮rou之中。 这一次,“小丑”凤起并没有再变成泡沫消失。 他承受着痛苦,但是却在疯狂大笑:“哈哈哈,我做到了,我阻止你了!” 陈铮眉头一皱,下定了决心:“就让我,完成你的心愿吧!” 陈铮作为凤起曾经的大哥,作为鬼王,他知道自己的兄弟做这件事必然有自己的理由。 陈铮也感知到,属于凤起的灵魂,已经十分虚弱了。 所以,他要帮凤起完成愿望。 他手腕用力,直接把桃木剑刺入凤起的胸口。 可就在这时候,凤起忽然仰起了头:“没用的!你杀不死我!” 他说话之间,四周混沌气息开始朝着凤起这边汇聚。 混沌的气息聚集在凤起的脸上。 陈铮继续加大手上的力度,同时往桃木剑上注入雷霆之力。 可偏偏在这时候,剑刃却似乎被卡住了。 与此同时,所有的混沌气息都集中在凤起的脸上,混沌气息不断的压缩再变形,最终变成了一张小丑的面具,覆盖在了凤起的身上。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凤起的身体内迸发而出。 那股力量直接就把桃木剑从凤起的身体内挤出,同时把陈铮弹开。 砰! 陈铮从舞台上飞了出去,落在了观众席上。 观众席上那一排的椅子全部都被陈铮给砸碎了。 陈铮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原来凤起跪着的那个地方。 凤起…… 不,现在应该称他为小丑王。 小丑王已经从舞台上站了起来。 “啊,我都说了。你阻止不了我,我和你,本来就是一个人!” 他说这话,目光却落在了陈铮的身上。 陈铮看到了小丑王脸上的那张面具,面具上的小丑在笑。 但他的眼睛却在哭。 “你不是他。”陈铮冷冷地说了一句。 “凤起,他愿意给大家带来快乐,想要为阴界带来温暖。你呢,你存在,只会给阴界带来杀戮,恐惧,与绝望!” 小丑王盯着陈铮:“你居然知道我之前的名字?你是谁?呵,该不会是……那个所谓的鬼王复活了吧?这样的你,也太弱了吧?” 陈铮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心念一动,从鬼王令之中拿出了蝴蝶结。 他在这里遇到了凤起,就有着足够的理由去把玉罗刹叫过来。 这时候,小丑王一步一步地朝着陈铮走来:“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刚才,好像想要杀我?呵呵……” “这位客人,为了奖励你的勇气,我决定了……要把你变成我的第一个手下。我会赐予你混沌之力!” 说到这里,小丑王顿了顿:“不过在你成为我手下之前,我给你欣赏一下……我们马戏团的表演吧。” 说着,他的左手抖动了一下。 一个呼啦圈出现在他的手上。 他把呼啦圈往半空扔上去。 那圈子漂浮在半空之中,然后开始燃烧起来。 陈铮一看就知道这肯定不会是什么马戏团的表演。 果然,下一刻一头狮子从火圈之中跳出来。 那是一头腐败的狮子,狮子的身上还长着一个牛头,一个蛇头,分别位于狮子头的左右两边。 这头狮子散发着腐败的气味,朝着陈铮冲过去。 陈铮举起了手中的手电筒,照向了狮子。 狮子发出了一声咆哮,身体上开始被灵光灼烧出白烟。 但是它的动作却并没有任何的停滞。 陈铮马上就作出了调整,他收起了手电筒,贴近狮子使用了鬼王威仪。 狮子的动作立刻就停住了,紧接着陈铮拿出了一枚许军洪的给他的圣光手雷往狮子的身上一扔。 圣光手雷瞬间引起了爆炸。 陈铮与狮子的范围内瞬间被圣光包裹。 陈铮的灵力开始恢复,而狮子则是再次受到圣光的洗礼,身体开始燃烧起来。 陈铮趁着这个机会快步冲到了狮子的身边挥舞桃木剑。 桃木剑雷光闪动,刺入了狮子的嘴巴里面。 狮子根本连怒吼都无法发出,很快就被圣光烧成了灰烬。 “呵呵,你果然有点本事!”小丑王的声音再次传来。 陈铮却没有看向小丑王的那边,他看向了那个烧起的呼啦圈。 果然,又有一股灵力波动从呼啦圈里面传出来。 陈铮二话不说对着呼啦圈使用了桃木剑上的特殊技能【雷暴】。 轰! 一道紫红色的雷光从桃木剑的剑刃之上迸发而出。 啪嗒! 那召唤物都还没有从呼啦圈里面出来,呼啦圈就变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焦黑的碎片。 “切!不想看表演就算了。” 小丑王不屑地看着陈铮,他的手上出现了两个杂技球,就是那种小丑最喜欢玩的抛球游戏用的球。 他拿着一个杂技球朝着陈铮扔过去:“给你的!” 陈铮见状,往地上一滚。 他躲过了杂技球,但是杂技球落地的时候却像手雷一样炸开。 一股混沌的力量从那一片区域散发出来,向四周蔓延。 陈铮感觉到,这些混沌的力量与之前的不一样。 那些混沌的力量就像是感应到了陈铮的存在,朝着他飞过去。 这些力量,想要入侵陈铮的身体! 陈铮使用鬼王威仪,那一股力量停在了空中,居然不动了。 他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引发雷霆之力砍向了那团混沌。 混沌在雷霆之力的刺激下抖动了几下,随后消散无踪。 可下一刻,小丑王再次扔出了两个杂技球。 陈铮迅速闪开,但是四周已经开始被混沌的烟雾包裹。 让陈铮惊讶的是,他体内的一部分灵力居然开始雀跃起来。 这些灵力,似乎想和混沌的力量融合! 不,绝对不可以! 他压下了心底的冲动。 继续使用鬼王威仪。 不得不说,吕小小给的那片叶子非常好用,配合上陈铮本来的灵力自然恢复,他现在的灵力可以一直保持在一个健康的状态! 他通过鬼王威仪控制住那些混沌的烟雾,同时冲向了小丑王。 因为陈铮知道,光是消灭混沌的烟雾是没有意义的。 要解决问题,就必须要解决制造问题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