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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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了传旨太监,姬淮正打算带女儿去正院,就在这时,正院一个小太监跑出来,他朝太子一跪,恭敬道:“启禀殿下,太子妃已经醒来。” 姬七紫拍着小手,小嘴张圆,她看着傻爹,果然傻爹不负她所望,欣喜道:“太子妃醒过来了?” 姬淮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候在一旁的赵嬷嬷和白冬等人,说道:“走,去正院。” 姬七紫心中期待看到她这辈子的母亲,昨日她看见了,她这辈子的母亲长得很美,所以是她心中称呼她为美娘。 她看到她,会不会失望她不是个儿子呢? 太子妃纪氏这会正在钱嬷嬷和春香等嬷嬷和宫女的伺候下洗漱,并了解她睡过去这段时间发生的全部事情。 纪氏后背垫着一个彩云团花大迎枕,靠在床头,一头乌黑的长发从大迎枕滑过床架,犹如瀑布一般倾泻下去。 春香和初夏一人端着水盆,一人手上拿着毛巾,水盆里的水是温热的,初夏浸湿了毛巾,又拧干之后,给太子妃擦拭全身。 纪氏没有看到孩子,问道:“小郡主呢?”她晕过去之前,是听到嬷嬷和产婆之言,说平安诞下一个女儿来的。 因为胸部有奶水浸出,纪氏觉得不舒服,她撩起肚兜,看到胸部往下滴奶水,不禁愣住了。 “主子,小郡主在殿下那里。”春香赶紧解释了一句,又发现主子愣神,连忙说道:“主子,你出奶水了。” 而后,孙嬷嬷和钱嬷嬷、春香和初夏轮流把昨日纪氏晕过去后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纪氏都以为在听神话传说。 换了一身衣服,不过胸口还在浸奶,纪氏揉着胸,一脸遨游宇宙的样子。 “所以,小七天生神力?”她自然听到了嬷嬷们说的太子为女儿取的名字,她根本没有时间吐槽这个名字,只是规避了其谐音,直接称呼女儿为小七。 孙嬷嬷、钱嬷嬷、春香和初夏连连点头,她们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呢! 纪氏呢喃道:“小七不吃奶嬷嬷的奶?昨儿你们把她放在我的身侧,她自己吸的我的奶水?” 孙嬷嬷她们继续点头,纪氏又问道:“昨儿她吃空了我的奶水,还是不吃奶嬷嬷的奶,晚间吃的是牛乳和羊乳?” 话音落,月子房外间响起了一串脚步声,凝神屏气之后,纪氏听到了孩子的咿咿呀呀之声。 纪氏眼睛一亮,不管女儿到底是不是天赋异禀,她现在头一个想法是,她还没有见过女儿长什么样! 姬淮抱着女儿依依惜别,他把女儿递给赵嬷嬷,说道:“小七,爹还有事情要做,你先和你娘待在一起,等爹做完事再来看你,好不好?” 经过一夜的冷静,姬淮终于发现他为闺女取的名字的不妥,但让他改名,他一万个不愿意,于是干脆就叫闺女为小七了。 姬七紫眨眨眼,她朝他吐了一个泡泡,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果然傻爹像她想的那样,露出了一个傻笑。 姬淮隔着门,往里面询问道:“太子妃,可好?” 纪氏忍着心中的渴望,温声道:“劳殿下关怀,妾身很好。”就是腹中有点饥饿,想到她睡了七八个时辰,腹中早该空空如也了,饥饿也是应该的。 “接下来一个月,妾身无法亲自照顾殿下,还请殿下好生照顾自己,缺什么少什么,哪里不舒服不要瞒着,一定要告诉厉经亘和乌林复。” 姬淮很受用,连连点头,即便隔着门,太子妃纪氏也看不到。 纪氏唠叨完了,姬淮本想炫耀一番他们的女儿,发现时间不早了,已经过了辰时正了,他还有公务要处理,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 姬七紫忍着耐心,昏昏欲睡间听着她的傻爹美娘你来我往之间的关怀,直到傻爹离开,被赵嬷嬷抱进月子房,她才一下子精神起来了。 刚出生的婴儿一天起码要睡十个时辰,但姬七紫精神劲头很足,她可以有两三个时辰的清醒时间。但作为婴儿,除了吃喝拉睡之外,她还能干什么?所以她打算除了和傻爹美娘的日常互动之外,其余时间也都用来睡觉。 纪氏目光灼灼的盯着门口,赵嬷嬷掀开宫花蔓帘走了进来,她灿亮的双眸直直地落在那个紫红色的襁褓之上。 她张开手,赵嬷嬷把襁褓放在她的手上。 姬七紫眨眨眼,紫葡萄一般的眼珠子灵动的转着,她拍着双手,朝美娘咿咿呀呀的说起话来,笑声不绝。 纪氏盯着女儿,嘴角慢慢漾开一个弧度,勾起了一沫清浅的笑意。 赵嬷嬷她们没有打断主子和小主子之间的气氛,反正要汇报的事情待会汇报也是一样。 “小七,本宫的女儿......”自然不是那些庶子庶女可以比拟的,但这话纪氏没有说出口,她深谙言多必失的道理,有些话即便是在心腹面前,她也不会说出口。 姬七紫拍着手傻乐,看来美娘没有嫌弃她,还很喜欢她。她眨了眨眼,吐出一个泡泡,然后探手抱住美娘的纤纤细手,嘴里嘟嘟囔囔。 纪氏轻轻一笑,拍着襁褓,哼起了歌谣。 虽然曲调好听,但艺术追求都要在吃饭这个问题上让步,姬七紫嘴里咿咿呀呀,然后小手去拽美娘的外衣。 纪氏眨眨眼,这才看向赵嬷嬷和孙嬷嬷她们,问道:“殿下可有说什么?” 作为心腹,赵嬷嬷和孙嬷嬷自然理解太子妃话中之意,赵嬷嬷连忙说道:“主子,殿下并未说什么,只说一切以郡主为上。” 纪氏点了点头,把襁褓往胸前更靠近的地方安放,给女儿摆好一个姿势,让她吃奶时更舒服一点。 可能女人在当了母亲之后,天然就知道怎么更好的照顾孩子,纪氏一点都没有手忙脚乱,反而很得心应手。 秋桐和白冬一块进来了,她们手上端着托盘,又把小桌子移到床前,把盘中的杯盘碗筷放在桌子上,就等伺候太子妃纪氏用膳。 赵嬷嬷和孙嬷嬷她们一边做事,一边说道:“主子,方才陛下册封郡主的圣旨已经颁发下来了。” 白冬欣喜接过话道:“主子,陛下册封小主子为无双郡主。” 春香和初夏、秋桐这才知道这件喜事,不禁个个喜笑颜开,陛下册封小主子的圣旨来得这么快,足见陛下对小主子的喜爱,并未因为小主子不是嫡孙而不待见小主子,这样主子的地位就不容动摇,让张良娣、谢良媛她们知道一下规矩,她们生再多庶子,也比不上小郡主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 太子姬淮有三个庶子,庶长子生母为张良娣,张良娣出自太子太傅张家,不过不是现在的张太傅的女儿,而是张家旁支之女,张良娣父母早逝,她一直被养在张家,在太子大婚之后,第二年就被抬进东宫为良娣。 一年后,张良娣诞下太子庶长子姬杨。 太子庶二子是同年出生,生母为陈良媛。 陈良媛是大周开国八大国公府齐国公府齐国公陈翼庶出孙女,齐国公陈翼早已去世,其嫡子陈元嘉袭爵为齐良侯,陈良媛便是齐良侯陈元嘉的庶女,进入东宫的名分便是良媛,景元十年八月诞下太子庶出二子姬柳。 要不是太子姬淮不打算把良娣位份占满,陈良媛应当能晋升为良娣,这也是陈良媛心中一直挂怀之事。 太子庶三子是景元十二年出生,生母为谢良媛。 谢良媛是大周开国十二侯定城侯之孙女,定城侯去世之后,其嫡子谢芳原爵承袭,谢良媛不是定城侯谢芳之女,是谢芳胞弟之嫡女,但谢芳胞弟是个无能之人,谢良媛进入东宫只能以选侍的名分进来,景元十二年九月诞下太子庶三子姬柏,位份顺利晋升为良媛。 这三人为太子诞下儿子,地位在东宫就比较特殊,即便她们不会明着与太子妃叫板,但儿子赋予她们无限的底气,有时候行事作风比太子妃更像端庄贤惠的嫡妻,让太子妃纪氏身边人暗暗不忿了许久。 纪氏当然也不爽,她们这是挑衅她,但她们言语上并未有任何冒犯之处,而她确实看在三位庶子的份上,有时候不能过于计较。 这便是没有生育之下,纪氏缺少底气,行事多为束手束脚。 姬七紫一边吃奶,一边支着耳朵听着美娘和心腹们的对话,对于她们讨伐傻爹后院那些女人,姬七紫只能长长叹一口气,这就是古代女人的悲哀,一生荣辱都系于男人,闺阁中靠爹,出嫁后靠夫君,而后靠儿子。 幸好她投胎技能满点,变成了皇家之人,以后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可以一直靠爹,至于男人不听她的话,哪边凉快哪边靠去! 她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摁死他,看他是要命,还是要风流? 然后姬七紫知道了,她有六个兄姐,庶出兄长三人,庶出jiejie三人,而她排位为七,但男女各自排行,她应该是四姑娘。 只是傻爹为她取名为七紫,而傻爹和美娘都叫她小七,以后再出生的meimei怎么办?总不能meimei叫小五、小六,她这个jiejie反而比meimei小了吧? ——后来,太子姬淮登基为帝,皇宫就出现一幕奇景,太熙帝姬淮有七个女儿,就有七个公主,但传遍天下的排序是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和七公主、八公主、九公主、十公主,中间的四公主和五公主、六公主去哪了呢? ——流传后世之后,就演变为周文帝姬淮有十个公主,但其中四公主、五公主和六公主夭折了。 作者有话要说:-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