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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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两岸顿时一片惊慌,围观者纷纷四散逃去,禁卫和城防巡逻士兵反应再快,也没有拦住所有人。 河中间,正在奋力前进的龙舟,其中最中间,原本处于不上不下位置的龙舟,在怀王一声令下,急速返回了。 这时候,还比什么赛,其它龙舟上的参赛者也停止了前进,左右观望之后,也往回划了。 到了岸边,怀王和秦王世子、越王世子等一众人被拉了防线的士兵放行,但其它回来的参赛者纷纷被要求到一边等着,等禁卫和城防巡逻士兵确认没有问题,才会逐渐放行。 这是一场众目睽睽的行刺,世人都看到了,不过离得远,大部分人都没有看清楚那两支箭射进窗户之后是一个什么情况?但很肯定,绝对没有射中皇帝,否则午阳楼该传来哭丧的声音了。 午阳楼,一楼,一间雅间里,景元帝独坐上首,太子姬淮和太子妃纪氏在左侧,纪氏怀里抱着脏兮兮的女儿,姬七紫全身上下也真的只有两只眼睛是干净的,还睁得够大,滴溜溜转着,好奇的望着屋子里的人。 左侧便是肃王、晋王等人,说实话肃王、晋王等人万分感谢侄女,或许侄女不出手,父皇也不会有事,因为那两支箭虽然来势汹汹,但未必躲不过,但是万一没躲过呢? 景元帝和孙大同都没有讲过一分一毫方才发生的事情,但就冲着看到的情况,肃王他们也已经在脑中把过程还原了。 父皇和孙公公一右一左脸上的鞋印太明显,那就是被侄女踢出来的,侄女把他们两人踢到在地之后,自己接住了两支箭,然后因为她的力道的原因,桌子和木地板承受不住,这才一连环的滚了下去,滚进一楼,砸了一个大洞出来。 厉害了厉害了厉害了厉害了!脑中反复盘旋着这三个字,都快成魔咒了。 今天过后,无双郡主的威名在京城上流权贵圈子里更甚了,徒手接飞箭,全天下谁敢这么做? 两刻钟后,魏江和一个副统领一起回来复命。 魏江只是简单讲了一下现在的发现,因为围观百姓太多,所以挨个询问,一时半会是问不出凶手,但知道凶手是怎样行凶的了。 端午龙舟赛,午阳楼和运河两岸每天都被重点巡查过的,就连每一棵树也都仔细检查过,今早辰时之前,巡检士兵做过最后一次检查,并未在树上发现任何异常,那么就是在辰时之后,有人提前把弓箭放在了枝繁叶茂的树枝里面,而后趁着龙舟赛正浓之际,猝不及防之下放冷箭。 景元帝点了点头,他没有说什么,而是起身让魏江安排回宫,发生这样的事情,即便他心大,也不会在外停留。 姬淮低头和纪氏说了几句话,纪氏只管点头,姬七紫眨巴着眼看着傻爹,给予一个灿烂的笑容。 “还笑,丑死了。”姬淮捏了捏女儿的胖脸,眉头虽然紧锁,但语气却轻松了几分。 姬七紫瞬间炸毛:“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周围人没忍住都笑出声,姬七紫郁闷了,趴在美娘肩头谢绝与任何人再交流。 等到坐上回宫的马车,姬七紫扒着车窗往外看,士兵们五步一人,拉着防线,不让任何人通过,留下中间的过道,让马车同行。 午阳楼一众官员纷纷站在两边目送皇帝回宫,周茂依旧站在未来岳父段天华身后,他的目光从马车上流转了一圈,回到了身前的人,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神深处一闪而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早先从皇帝所在的雅间回到四楼最偏僻的房间里,周茂就发现他神情紧张,整个人后背绷得很紧。 但这会,他发现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很明显是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的样子。 姬七紫趴在美娘耳边,细声细气道:“娘,那两支箭是冲着我和皇爷爷来的,我竟然和皇爷爷一个待遇呀。” 她表示相当的惊奇,她一个还未周岁的奶娃娃,竟然会混到和皇帝一个待遇,这是不是表示她吊炸天了啊? 纪氏抱紧她,语气里有调侃,有更咽:“你这丫头还说笑?” 姬七紫挺了挺小胸膛,说道:“我没说笑呢,真的冲着我和皇爷爷去的。” “或许是我正好和皇爷爷待在一起,所以被皇爷爷牵连的?”她思来想去,还是不觉得会有人刺杀她,只怕是恰好看到她,行刺皇帝是目的,再杀一个皇孙女那就纯粹就是赚了。 纪氏没针对这个问题,只问道:“你发现飞箭的时候,不害怕么?” 姬七紫眨眨眼,说道:“我倒是不怕呀,那箭就算射到我身上也没有事,但皇爷爷肯定有事。” 她又小声道:“嘿嘿,娘,皇爷爷和孙公公被我踢了一脚,刚好踢到脸上,会不会很丢脸?” 刚好当时皇爷爷托着下巴放在桌子上,孙公公扒着桌子,和她一起伸长了脖子看得正起劲,如果他们直起身子,她一脚会踢在他们胸膛,而不是脸颊。 纪氏沉默片刻,低声道:“别当着外人提这事,和你皇爷爷私下相处时,给皇爷爷道个歉。” “哦。”姬七紫点头表示知道了,道歉是肯定不会道歉,她会关心一下。 回到东宫之后,纪氏便唤人打水给女儿洗澡换衣服,别人都是一柜子新衣服好多没穿过,而姬七紫有时候一天换两套,所以她的衣服全都是被穿过的,纪氏还在安排正院女红好的宫女在为女儿继续做衣裳。 洗浴间里,母女俩同在木桶里,纪氏先给女儿洗,再自己洗,姬七紫就给美娘搓澡。 “娘,我长大了,会不会像你这么大?”她很羡慕美娘的大胸,说起来她本身身高一米七,身材高挑,但就是胸不够大,这简直是上天对她赤-裸裸的恶意了,她完美的身材,竟然没有一对美胸?差点就变成飞机场了。 纪氏扑哧一下笑出声,赶紧把女儿抱起来放到木桶外面,随手拿起架子上长长的毛巾,先披在自己身上,再拿起短毛巾包裹住女儿,出来后放在木榻上,擦干她身上的水珠。 “我自己来!”短毛巾虽然短,但还是比姬七紫长啊,她胡乱擦着,然后整个人就陷入了毛巾里。 纪氏穿好里衣,这才把春香找出来的衣服给女儿穿上,现在是五月份,已经进入夏天,而女儿又比一般人耐寒,所以她还穿两件,女儿已经穿一件了。 穿好之后,姬七紫就跳下木榻,纪氏看着她往外跑,赶紧说道:“不准走。” 姬七紫抱着门槛回头,眨巴着眼睛,有点委屈,她要去皇爷爷那里探听情报。 “都过了晌午了,吃了午饭再出去。”反正这丫头今天是不能出宫的,但可以在皇宫到处玩儿。 来到外间,长条木几上已经摆好膳食了,她跑到自己的矮凳上坐好,春香和初夏就开始给小郡主分食。 姬七紫转着脑袋看着春香、初夏,还有几个二等宫女,总觉得她们看她的眼光有点奇怪呢。 等到姬七紫和美娘一起吃过饭之后,她就迫不及待的往御书房跑去了。 纪氏让宫人把膳食撤下去,几个二等宫女退下之后,赵嬷嬷和李嬷嬷一起进来了。 她分配一下事情,让赵嬷嬷、李嬷嬷着重关注宫外的消息,还有和纪家联系一下,如果纪家那边有任何情况,也务必告诉她。 至于关注宫内的消息,就交给了孙嬷嬷和钱嬷嬷,她们在宫里浸润几十年,她们在宫里的消息比其他人灵通。 姬七紫兴冲冲跑到御书房,脑袋才露出门槛,就正好看到御书房里的人,她惊喜道:“边叔叔。” 论第一男神,肯定是边牧。 她翻过门槛,兴冲冲跑进去,一下子就抱住了边牧的双腿。 景元帝暗暗叹了口气,孙女为何就对边牧这么热忱呢?边牧确实有能力,长相也不差,但世人看他,第一眼不是看的长相,而是气势,几乎所有人都会被他吓倒。 边牧低头抱拳一礼:“郡主。” “边叔叔,我好久没看到你了呀。”姬七紫扬着小脑袋很是高兴,叽叽喳喳表达了她很想念他,然后才说道:“边叔叔是要查凶手么?” 景元帝摆了摆手:“边牧,你先退下,和魏江好生配合,这次,朕还就不相信,一点都查不出来。” “是,陛下。”边牧行了一礼,有朝姬七紫颔首一下,这才退出御书房。 姬七紫望着他的背影,满是星星眼,好酷好酷,她完美的演绎了何为最高级的迷妹。 景元帝咳嗽了好几声,才把孙女的注意力唤回来。 姬七紫立即回头,然后屁颠屁颠跑到皇爷爷面前,景元帝一把抱起她,抱在怀里。 姬七紫偏头看他的右脸,小眼睛藏不住的笑意。 景元帝摸了摸脸颊,说道:“也就你敢踢朕。”他揪了揪孙女的鼻子。 姬七紫笑嘻嘻道:“非常时期,非常行事嘛。” 她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孙大同,高声问道:“孙公公,你没事吧?” 孙大同摇头笑道:“没事,老奴还要多谢郡主相救之恩。” “孙公公客气啦,咱们谁跟谁?”姬七紫摆摆手,一副她很义气的样子。 景元帝看了一眼孙大同,说道:“你也下去歇息吧。”孙大同一年到头少有休息的时候,也就生病才不会跟着伺候,不过孙大同摇头表示他并没有受伤,不必休息,他也没有惶恐不安,跟在皇帝身边,早就有了会深陷险地的觉悟。 景元帝也不强求,继续和孙女聊天,聊她方才大展神威时的感受。 “哎呀,午阳楼的地板太不结实了,害得我连滚两个楼层,好像从高空坠下去哦。” 不过没有蹦极享受,但有一点共同点,那就是很刺激。 景元帝揉了揉孙女的头,说道:“还抱怨午阳楼的地板?三楼、二楼的木地板肯定承受不住,一楼的青石砖地板都没有承受住,你认为谁承受得住?” 姬七紫傻笑,眨眨眼,赶紧说起追查凶手的事情,景元帝摇头:“没这么快,最起码要明日才会有更进一步的消息。” “皇爷爷,有了消息,要告诉我哦。”姬七紫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我可是当事人,有知情权。” 景元帝好笑道:“是是是,你有知情权。” 最后,姬七紫在皇爷爷怀里睡着了,景元帝把她放在后面寝殿龙床上休息,他本人也歪着躺一躺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