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公路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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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种情绪言辞激烈的弹幕之中,有那么几条冷静如手术刀的,精准犀利地提醒着其他的观众们: 【这个车的情况,和已知的卡卡她们那一起事故是不是有点像?】 【对,都是无碰撞追尾冲出路面】 【……还有撞到树然后自燃!】 【(`Д)!!树叶完全没有烧起来!恐怖,感觉细节好多都对上了】 被这几条弹幕一提醒,屏幕前的部分华国网友,突然感觉有股凉气从坐骨升起,沿着脊椎直冲到了自己的天灵盖: 【为什么这么巧tvt,有没人拉个进度条给个剧透,后面恐不恐怖?】 【我不太敢看了_(:3」∠)_,我先跳小jiejie的part……不,我还是先跳白信封吧,明天再回头看这段】 也是因此,才有观众留意到了这一集进度条的异样: 【等等!我看了眼今天的进度条,时长好像比之前长?】 【艹艸芔茻你没看错!!这一集长了快20分钟!】 【那差不多就是播出的时候延长了半小时???字幕组怎么完全没说,这是闷不吭声干大事啊!!!】 【我有点难以想象后面到底是什么情况,通灵以前从来没延时过吧orz】 【凑时长就有,延时……好像就一次?】 在弹幕热烈的讨论中,节目继续进行着。 谢尔盖几度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马洛扎诺夫正匆匆向事故地点跑去,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通灵》这位主持人只能将自己的话暂时吞下了肚子里。 节目组在这里,插入了后续谢尔盖单独拍摄的画面—— 他对着镜头,摸着自己蓄的胡子,说出了困扰他的疑惑: “我在想,难道卡秋什卡那日车祸也是类似这种情况?但当时无论是我们的选手还是观众志愿者,大家首先想的都是去车祸发生地点,看看当事人是否需要帮助。” 节目组用渐变的手法,把谢尔盖单采的后半段画面虚化了,只留下他的述说,与拍摄现场马洛扎诺夫冲到事故车辆旁边后的画面,结合到了一起。 蒙古利亚来的萨满,帮助大难不死的司机拍打着溅射到身上、又在衣服上燃烧起来的火星。 后来又应对方的要求,从他怀里抱走了已经被吓呆的小女孩。 离开父亲的怀抱,小女孩失去了安全感,突然大声哭了起来,又踢又打,甚至还张嘴一口咬在了萨满的肩膀处。 然而马洛扎诺夫,来自草原的坚韧汉子,抱着小女孩的手连抖动都不曾。 直到小女孩的父亲通过在地上打滚的方式,彻底熄灭了身上的火点之后,从他手里接过小女孩,他才松开了手。 虽然小孩的牙齿没能完全咬破萨满的衣物,但还是留下了一圈小小的牙印作为纪念。 这使得马洛扎诺夫的脸上少见地显出了一丝为难。 他皱眉盯着这一小圈牙印看了一会儿后,才转过头,开口转移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您和妻子的感情不太好是吗?” 被这样问到,刚刚死里逃生的司机脸上露出一丝赧然。 他单手挠了挠头,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儿,没好意思把话说得太明白: “我一时糊涂……呃,就一次。” “孩子mama生气回她家去了,我这是上门道歉去的。” 马洛扎诺夫低头看着面前人的眼睛: “你要是真心道歉,就不会带着孩子去。” “你带着孩子去,就是把她作为‘道歉’的‘武器’” “你觉得你的妻子,离不开她的女儿,而不是对你还有感情。” 说完,马洛扎诺夫又看向了小女孩,她依然是一脸懵懂的模样。 然而萨满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他伸出自己的手,那是几乎能完全盖住小女孩的头顶般大小。 但他只是将自己的手落在了女孩的后脑勺,顺着轻轻摸了一下: “有时候,没那么聪明,你可能会更快乐一点。”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什么也没说。 屏幕外的观众们,却都明白了萨满的言外之意: 【???小姑娘是在装傻?她知道她爸爸出轨了?!】 【说实话,现在这个年代,确实很多小孩都很早熟啊】 【有车的家庭,要说接触不到网络也太假了,有网的地方,感觉多少都会催熟小孩子的】 还有的弹幕,讨论着表象之外: 【只有我在思考,节目组播出这一段的用意吗?我觉得不是随便播的,尤其是节目延时了,如果不是和这一集内容的关联很密切的话,应该会被剪掉】 【总不会是小姑娘的mama已经车祸死了吧?!】 【难道又是一个车祸导致的植物人?】 阿克谢妮娅在抵达事故现场后,先是试图帮助事故车主,但在选手更快给予司机帮助后,她就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然后开始联系州交通局的同事。 随后,她又以手机拍摄事故现场的照片,作为一个简单的存证。 后来,她又和主持人谢尔盖说明了情况,彻底脱离了队伍,留在事故现场等待她同事的到来。 马洛扎诺夫在谢尔盖提醒他剩余时间后,重新将自己的注意力重心转移回到了节目的挑战之中。 他带领着队伍,离开了事故现场,重新往费利亚墓的方向走去。 边走,他边对着镜头——显而易见,摄影师是倒走拍摄的——说: “这条公路的情况……有一些复杂。” 在主持人坚持不懈地追问,“是怎样的复杂呢?路面情况?气候问题?视觉错觉”中…… 马洛扎诺夫回到了费利亚的墓前。 这里埋葬的,是gg口中“带来诅咒的”,也是萨满口中“注定要死在这条路上的”,年轻的男性。 他与求助人丽莫奇卡的女儿、还有女儿卡秋什卡的闺蜜索菲亚……作为前后两任,无空窗期地展开了交往。 马洛扎诺夫在费利亚的墓前,先后以磨钵、倾听、手势等数种方式试图感知。 但他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节目组的镜头,坦诚自己的力不从心: “或许是因为在这段公路上死亡的人太多了,所以我感知到的很混杂。” “以我的能力……无法准确地分辨那些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强烈程度。” “这让我无法找到,真正的、也是最初,影响、或者说改变了这条公路的关键事件。” 在回到节目组的车上,启程返回之前,马洛扎诺夫说的最后的话,是他“所能提供的帮助有限的建议”: “路边的墓碑,如果能移走的话,最好移走。”[1] “它们就如同一个个漩涡,只要还在这段公路的两边,就始终会影响到这条公路、行驶在路上的车辆和司机。” 在马洛扎诺夫上车之前,丽莫奇卡对谢尔盖点了点头,表示出了对萨满的认可。 拿到了第二场挑战的入场券,来自蒙古利亚的这名选手,却表现得并不怎么开心。 在返程的路上,当谢尔盖询问他为什么闷闷不乐时,马洛扎诺夫突然反问: “我现在说出来的话,还会影响到我在节目里的表现分吗?不会的话,我说了也是白说。” 给谢尔盖吃了个瘪后,萨满到底还是没有把话藏到最后。 在抵达480公里,也就是换乘地点,从车窗里看到在路旁等待的蒙着眼睛的下一位选手,蒙特亚努时,马洛扎诺夫在开车门离开之前,把影响了他心情的因素给说了出来: “我有种感觉……我遗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或许就在那对父女身上……” 萨满离开了拍摄车辆,乘车人换成了蒙特亚努。 这位来自罗曼尼亚的男选手,这一场的表现也并不赖。 他依然是使用那把通体漆黑的匕首,作为自己强化感知的道具。 是巧合吗? 还是蒙特亚努的实力在《通灵》拍摄期间得到了强化? 又或者是确实如萨满马洛扎诺夫所言,这条公路下的奇怪力量在加强? 原本在部分人看来也是“水货”的蒙特亚努,上车后第一次叫停行驶,就是在r-22公路500公里处。 他甚至是在车子刚驶入500公里路段就叫停了行驶。 节目组在画面里,以箭头的形式提示观众,索菲亚墓就在车窗外反方向。 这一次,500公里处的观众志愿者们终于迎来了与她们见面的灵媒。 之前两位在500公里处下车的两位选手,加布里埃尔·加西亚和马洛扎诺夫,都是下车后很快就向着499公里处前行,500公里处的这群志愿者们,并没能与灵媒们见上面。 是以,见到了蒙特亚努之后,她们表现出了很高涨的热情。 蒙特亚努一开始并没意识到问题,他开始尝试解读面前的观众志愿者,偶尔也会被她们的回答和提问牵着鼻子走。 但大概在挑战进行到25分钟的时候,蒙特亚努突然间猛摇头: “这不对劲……你们都不是我要找的人。” 他回头看向了停在路边的节目组的车,迟疑了一会儿后恍然大悟: “感觉不一样……车祸不是发生在这里的!” 在谢尔盖说出些什么之前,蒙特亚努就朝着车子的方向跑去,同时头都不回地对着身后的谢尔盖大声喊: “我们还得往前开!” 在501公里和502公里,蒙特亚努都叫停了车辆。 他下车后只是简单转转,很快就又折返回车上。 即便如此,在501公里处,他和塔拉·玛雅一样,同样意识到在场的志愿者里,有两位似乎彼此相识: “你们是情侣吗?还是夫妻?我感觉你们身上互相带有对方的印痕。”[2] 前后两天,两位灵媒都这么说,在场的其他观众志愿者,看这两人的时候,面色不免带上了些揣度。 这让两人脸上的表情并不太好。 但既然蒙特亚努已经意识到自己在500公里处多耽搁了,此时,他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也不多逗留,再次折返车上,无视了其他观众志愿者挽留他的呼声。 在502公里下车之后,蒙特亚努很快就回到了车上。 面对谢尔盖的疑问,来自罗曼尼亚的灵媒说: “我总感觉自己距离真正的事故地点越来越远了……不过……” 蒙特亚努耸了耸肩膀,对自己的判断也不是太有信心: “还是再往前走一点吧!” 虽然额外花了点时间,但在503公里路段一下车,蒙特亚努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感觉并没有错。 车辆掉头,往来时的方向驶去。 当蒙特亚努在499公里路段下车后,谢尔盖第一次提醒他倒计时: “你还有20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