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这般痛苦
看着眼前突然多出的一抹耀眼的白皙,凯伦的金色瞳孔微微一缩。 她低着头,再垂眸,但眼皮底下一双浑圆如玉的雪白长腿,以及掉落在地上的血色长袍……还是让凯伦明白了眼下发生了什么。 近乎是在一瞬间,凯伦就汗流浃背了。 一个艰难的抉择摆在了凯伦的面前,要么是对吸血鬼公爵的禁脔做出堪称亵渎的染指之举,要么就是顶着让姬寒愤怒的结果,违逆他的命令。 彷佛知道这个选择很不好做,姬寒也没有催促凯伦,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任由自己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之中。 但恰恰是这样,才让凯伦的压力愈发巨大,任谁被一个不着寸缕的人站在面前等待着自己,都不可能不着急。 凯伦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道灵光,这两个选择……一个是倾向吸血鬼公爵,另一個则是倾向于姬寒。 这是让她在他和吸血鬼公爵之间做出抉择吗? 凯伦的心脏好似跳漏了一拍,这只是她的猜测,但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的话,那么姬寒此举是打算干什么? 凯伦想不到,这并非一个一时半会儿就能得到答案的问题,眼下迫切需要解决的,是到底要选择谁。 凯伦不是没有想过这是姬寒再次测试她对吸血鬼公爵的忠诚。 但现在吸血鬼公爵又不在此处,她宁愿赌上一次,赌姬寒没有在测试她对公爵的忠诚,而是对他的忠诚。 凯伦抬起头来,跟姬寒深深对视了一眼,尽可能让自己的目光不飘向别处,姿态恭敬、神情认真,道:“请让我为少爷更衣。” “嗯?” 对于凯伦这么快做出选择,姬寒似是有些惊讶,但更让他惊讶的,还是凯伦的反应。 凯伦是认为……自己在让她站队吗? 姬寒很快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而后他发自内心的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总算出现了超出他意料的情况。 还算有点儿有趣。 虽然他的本意,只是想再刷取一些凯伦的好感度。 没有什么是比在一个异性面前袒露身体,然后让她帮忙自己穿衣服,更能使得对方内心荡漾的事了。 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需要抛弃廉耻感。 可姬寒的廉耻观跟这个宇宙的男性恰恰相反,他不需要抛弃什么,就能轻易做到…… 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凯伦的这个误会,以后应该用得上。 那就让她误会着吧。 姬寒的内心再度归为了平静,面上却是眼角微微上挑着,目光始终锁定在淅淅索索为他穿衣服的凯伦身上。 后者一脸认真,彷佛摒弃了欲望,一心服侍着姬寒,但那套女仆装的背后,却是在不知不觉间被汗水打湿,变得有些透明,隐隐可见两根吊带。 凯伦的真实情绪,暴露无疑。 看着汗流浃背的凯伦,13b恨铁不成钢:“不就是被一直盯着吗?有什么可紧张的?定力真差!” “呵。”3s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什么话都没有说。 但威力也是显著的,13b的数据量在一瞬间变大了不少,让3s都感受到了。 简而言之,又有些急了。 3s在内心冷笑,还不是时候,要等到一个13b情绪更激动的时候,它才能彻底锁定它的位置。 总是让13b一直躲在姬寒脑海里也不是办法,必须一劳永逸。 要不是不想提高13b的抗压能力,3s现在还真想再度嘲讽它一番。 这是凯伦定力差?要是让13b变成一个女人,被姬寒眼神平静,却莫名显得媚眼如丝的双眸注视着,它不当场动情,都算它厉害! 事实确实如此,若是给凯伦一个选择,她恨不得自己是瞎子或者姬寒是瞎子,这样感受不到姬寒的目光,穿衣服的过程也就没有这么折磨了。 眼下更是到了最折磨的环节。 凯伦深吸了一口气,道:“少爷请您坐到床上去,我要为您……穿裤子了。”声音都在颤抖着。 【凯伦痛苦值 10,目前:11。】 13b:??? 不是……这、这……啊?! 13b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语言模块险些崩溃,它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获得痛苦值的办法! 这一刹那,13b忽然有一种自己的“痛苦收集模块”脏了的感觉。 好在,痛苦值增加的很少,不可能作为主要的获取手段。 不然它的计划就要全盘落空了。 姬寒很听话,乖乖坐到了床榻边缘,然后对着凯伦抬起了一条腿。 凯伦拿着裤子,双手有些颤颤巍巍,然后被她强行稳住了。 不能颤抖,她要在不触碰到姬寒一寸肌肤的情况下,为他穿好裤子。 姬寒的粉足和半条小腿都已经套进了裤腿里,凯伦想到什么,顿时后悔莫及,但还是不得不开口道:“少爷,先等等,忘了给您穿内裤了……” 凯伦正要把裤子拿走,姬寒那只脚骤然下压,将其踩在了地上。 凯伦惊疑不定:“少爷……” 姬寒居高临下,俯视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凯伦,脣瓣轻启,一字一顿:“凯伦,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不用了……” “我喜欢这样。” 伴随着话音落下,凯伦脑海里仿若有着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让她的大脑有着短暂的空白。 13b呆住了,连3s也不例外。 喜欢真空什么的……糟了,数据要崩溃了! 半晌,凯伦才缓缓回神过来,人中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抬手一抹,满手的鲜血。 糟了,流鼻血了…… 凯伦只觉得荒谬,她身为一个吸血鬼,居然因为姬寒的一句话,就兴奋到血管破裂。 她再顾不得什么礼仪,把掌心上的鲜血擦在自己的衣服上,然后深深吸气,把鲜血尽数吸了回去,这才维持了局面。 破碎的血管在吸血鬼强大的自愈能力下也已然恢复。 最后,凯伦让姬寒站起来,小心翼翼的为他提上了裤子,总算穿戴完毕,结束了这场折磨。 凯伦颤抖的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长吁了好大一口气。 【凯伦仇恨值下降,目前:89%。】 【凯伦好感度上升,目前:35%。】 【凯伦痛苦值 50,目前:61。】 嗒。 一只手轻轻搭上了凯伦的面庞,姬寒眼眸含笑:“辛苦了,凯伦。” “不辛苦……”凯伦险些再度憋出鼻血。 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这么辛苦。 “好了,耽误了不少时间,别让公爵等急了,我们走吧。” 凯伦点了点头,被华冠丽服的姬寒惊艳了微微出了些神,旋即立刻注意到了不和谐之处。 “少爷,您没穿鞋子……” “不用了。”姬寒淡淡一笑,彷佛知道自己的脚有多么吸引人一样,足趾如波浪般陆续舒展了一下,“就让她们看着,要是有谁不长眼了敢上来,就让她们知道我是谁的男人。” 这一刻,凯伦只想到了一个词。 恃美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