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辰君被偷拍
一回到苏家大宅,林芸就被抬到自己房间。 之前手术完之后,苏耀祖说“只是需要静养。” 回来之后,家庭医生也看过,确认是无碍。 其实之前,子睿一起在那个简易手术室看着苏耀祖做手术的时候也看到了,虽然衣服上的大片血迹触目惊心,但其实伤口比较浅,而且,是在肩胛骨处。所以,就没有把母亲送到吴伯伯的圣心医院。因为怕吴伯伯他老人家无谓的担心。其次也不想事情闹大。 今天的事情,子睿知道是事出有因,而且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因为他们母子对苏耀祖母子的亏欠是真实存在的。 而经过今天那个“简易的手术”,子睿看到的手术室的布置,总觉得苏耀祖没有以为的那么冷血。 并且,手术过程中,因为母亲失血过多,原本储备的血不够,苏耀祖居然撸起袖管自己抽了一袋血替上。子睿记得苏耀祖当时说了一句:“放心吧,我的血型和她是一样的。” 苏子睿总隐隐觉得三叔或许还有什么细节隐瞒没有告诉自己。因为依着母亲一惯的强势性格和那种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志在必得的执念,里面肯定还有什么是三叔不能启齿或者不愿意提及的。不然,苏耀祖哪里来的那么多仇恨。 苏子睿安排了这几天让家庭医生给母亲进行内外同步调理,对外只说老夫人染了风寒。还嘱咐了祁管家:“其他人一律不许靠近二楼半步。” 并且让林俊最近就待在苏宅,陪着干妈,其实是防止再有意外。 交代完这些之后,子睿觉得宜早不宜迟,必须要找俞冰谈谈,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丁佳妮越来越觉得苏子睿和林俊把她当成空气了。 上午她还是听林俊的手下说老夫人和小小姐不见了。可是,苏少和林俊都根本连她的电话他都不接。她只是想帮忙而已。 刚才又说找到了。可是,这近傍晚才找到,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吧。但之后居然连林俊的手下都变得口风无比的紧,一点都问不出。 她又找理由想去看看老夫人和小小姐,却又被该死的祁老头拦着。 想着她丁佳妮也是跟了苏少鞍前马后的这么久,现在居然被这么对待。她的气不打一处来。 “不让我知道?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么!”手中的吸管被她揉成一团。 好吧,这个事情我慢慢再查,先把我已经知道的事情处理了。她觉得不能再耽搁了,因为苏子睿这样的态度,说不定明天就直接要赶她走了。 她不能走!她丁佳妮就要留在他苏子睿的身边!一辈子!! 该死的祁老头就像个忠实的看门狗。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那死老头了,每次他一看到自己就一副不待见的死样!丁佳妮愤愤,她就坐在苏宅围墙外的车里。 她在等,等苏子睿出来。 死忠狗今天居然连通报都不愿意。什么“老太太在休息怕打扰”、“苏少不在”!都是骗鬼的!她明明看到林俊在里面。要是苏少不在,林俊在里面干吗?! 丁佳妮拿起副驾驶座上的一个文件袋。 这个,如果之前我做的那些还不够让你决定留下我,那么加上这个应该足够理由了吧!——丁佳妮恶毒地想。 到了学校,苏子睿从小秋口里得知亦冰没有回学校而是从苏宅出来之后直接就去了梁昊那里。 那位皇家少爷因为夜自习救俞冰受伤的缘故,还在“大小便失禁”的模式下煎熬。而且今天又是那位大少爷派人及时来救人的。所以,亦冰急着去看望他是情理之中。苏子睿倒是没有觉得不妥。 不过,子睿还是觉得,梁昊这个人,还是需要防备着。——挖墙脚的功夫似乎很强啊! 而且,小秋说今天是亦冰外公的生日,所以看望过梁昊之后,亦冰应该就会去饭店为老人家庆生吧。 80大寿,想来场面应该很盛大。子睿心想。 本来亦冰之前就一直说要找机会尽快带他去见她父母,就省得她mama不停把她跟个滞销品一样各处“推销”。只不过,后来接连那么多事,一件事都没让人省心,自然也就耽搁了。所以今天他自是不便露面。 调转车头,苏子睿还是决定直接回家。晚饭时间,念念应该又要找爸爸了。 苏宅的围墙大门外,苏子睿远远就看见是丁佳妮的车。 看到苏子睿的车出现,对方还闪了闪灯。 苏子睿不自觉皱了皱眉头,她又有什么事? 停下车的一刻,丁佳妮就已经站在他的车外了。 “苏总,我有点事要找你。”她说,用一种甜美但却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明天再说。”他并不打算听。 “是关于你和丁世昌的。”依着别人或许会说‘有急事’这样的托词,但是她了解他,如果这样说,他不光不理会,还会直接一脚油门离开。所以,一针见血才是最好。 果然,原本都没有正眼瞧她的人,下一秒转头扫了她一眼。 “进来。”他说,然后踩着油门进了大宅。 丁佳妮赶紧回到自己车里,也跟着把车开进了大宅。 苏家大宅,苏子睿的书房。 丁佳妮进到书房的时候,苏子睿已经在那里等。他坐在转椅上背对着门。 “苏少,”在祁管家退出去之后,丁佳妮开口,不过她觉得还是先假意寒暄比较好,“听说老夫人……” “管好你份内的事。”苏子睿并不领情。 丁佳妮微微撇了撇嘴,心里有怒气,但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她得先争取到在他身边的那个位置。 他坐着,她站着。 他向来不会让她坐着说话。 “我……,其实,”她在考虑如果太过直接,会不会适得其反惹得他直接翻脸。 “说!”苏子睿不耐烦,依旧背对着,他在给亦冰发信息——明天上午几点课结束,我来接你。 虽然习惯了他的冷,但此刻,或许是做贼心虚,丁佳妮还是吓了一跳。 “其实,我,我只是希望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她的语气此刻多了几分女人味,似在跟心爱的人撒娇般腻腻的。 转椅上的人并没有开口。 但,下一秒,他转过了身。盯着她,眼底一丝厉色。 他的眼神让她的心抖了一下,但丁佳妮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退缩!绝对不能被他的无情吓到!不然就彻底没机会了。 没等他开口,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开口。 她麻利地把手中紧紧攥着的文件袋子打开,然后深吸一口气,把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都抖落在他面前的红木书桌上。 苏子睿以为她又是拿当年的事作为要挟。可是扫过桌上的一堆东西之后,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桌上是什么?——几张照片,一个u盘,还有两个奇怪形状的小盒子。 特别是那几张照片! 一张照片里,是没有拍到脸部的一个人,浑身有密密麻麻的红点;另一张,应该是同一个人,皮肤上挤满了恶心的大大小小血泡。大的如橄榄,小的也有绿豆那么大;再一张,皮肤上那些大大小小的血泡大部分都已经破了,流出红黑色的血,让人作呕的画面…… 苏子睿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林俊跟他描述过的把从苗域带回来的蛊用在丁世昌身上的时候产生的症状。 苏子睿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现场,但是林俊那次讲得极其细致,苏子睿当时听的时候还自行脑部过画面,知道现场那状况肯定是凶残、邪恶、怪异得很,所以印象深刻。 现在乍然看到实景图片,自是不能完全淡定。 不过,他多年来养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技能,他的震惊只在心里。以丁佳妮的道行根本看不出来。 “她怎么会有些照片?依林俊的行事作风,别说她没机会近距离拍照,连整件事都不会让她知晓”,子睿心想,“这件事都是林俊一个人去善后的,绝对不会走漏风声,更不会有半点差池的。她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 苏子睿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一岁,跟亦冰一样大的女孩。一样的年纪,亦冰单纯、善良,就好像是天使。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如此心机深重,而且还……心如蛇蝎,就好像是来自地狱。 他不可琢磨的眼神看着自己,丁佳妮反而觉得事情摊牌了就没有那么慌了。 “这是什么?”苏子睿语气无任何波澜。 “看着觉得很熟悉吗?”她诈他。 “她到底知道多少?”苏子睿心里在问,但是不动声色,“为什么要觉得眼熟?我认识吗?”他反问。 “丁世昌啊!”她故作惊讶。 “丁世昌?他不是已经死了很久了吗。这是怎么回事?”苏子睿二脚高跷,似乎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沉默片刻 “能不能别装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希望可以……”她已经没有了退路。希望可以致之死地而后生。 “ 丁佳妮,如果找我只是为了八卦别人的事,那你可以走了。”他语气透着极度深”。 “苏子睿!你非要这样对我吗?这里面……”她探身伸手去拿他书桌上拿刚才抖落出来的那个u盘,“我其实早就查到了,是你把丁世昌骗出去,然后杀了他!这里面是所有你的行踪资料,还有苗寨给林俊蛊毒的那个巫医的影像资料!那个巫医都跟我说是林俊拿了药。就是那两个!”她挥着手中的u盘,又指了指桌上那两个奇怪的瓶子说。 “你,够了!”苏子睿忍不住爆发。 “没够!我把什么都给你了,你不能因为俞冰就……” “住嘴,滚出去!”他站了起来。 “我不!是你逼我的!”她可以忍受他的冷淡,因为她觉得他生性如此。可是,他不该在回国之后,时时刻刻都那么反常、那么张扬地在人前人后都对那个俞冰表现的如此那般体贴温柔!难道他就非要那么残忍、那么过分的提醒她丁佳妮——“我不是冷,只不过我想暖的人是俞冰不是你而已”,非要这样吗?! “滚!”他拿起书桌上的一方砚台,直接冲着她脚边甩了出去。 “我不!”事情闹成这样她有想过,但是,她不甘心,“你爱她也无所谓,但是,别我走,我只要求可以像以前一样,待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好。”她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乞求,“我们当初……”她不笨,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在提‘我当初’那事,所以说‘我们当初’,毕竟他们在没有亦冰存在的那段时间,在一起也温馨过。 其实,他从来没有说过让她离开。他只是一味对她冷冷的,回国之后,他对她愈发冷,如此而已。 可是,这些就足够让她丁佳妮感到万分不安。她怕他赶自己走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如果说,“当初”的那事还不足以让他留下自己,那么,自己就必须加重砝码。 “哼!”他第一次在丁佳妮提到当初的时候用鼻音出声。只不过,她这次倒是学乖了,不直接提‘我当初’来要挟他了。 不过,他不领情。 她不提他提!本来,他可以纵容,但是,因为他之前就隐隐觉察丁佳妮居然对亦冰怀有敌意,而且,敌意在加深!——这是苏子睿最忌讳的! “提到当初,那就谈谈你当初,”他重新坐下,语气恢复平和。 丁佳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以前他不是最反感提那个当初吗,每次只要她提,虽然他不至于把她怎么样,但每次都会很生气。可是今天,自己都刻意回避了,他干嘛突然提!? “你当初能下狠手,扪心自问,你真的是为了救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么?”苏子睿反问。 “什么意思?!”丁佳妮表面故作镇定,但是听到他说的哦那一刻就开始心乱如麻,“不是为你,难道是为我自己吗?他可是我的亲身夫父亲!”她试图抵赖 “哼!”苏子睿再次哼出声。他其实早就查出来了,只是之前不点破而已,因为他觉得丁佳妮是可怜人,而且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上。 但是,她当初对亲身父亲下手时候的那股狠劲让苏子睿说不出来的心里硌硬得慌。所以,虽然那时候答应了并且也真的把她留在了身边,他还是派人查了她的底细。 “我就是为你!”她觉得他不会知道真相的。 “他是你亲生父亲,可是,他对你做的那些禽兽不如的事情可是一点不像个父亲!”苏子睿一直都知道,但是一直装作不知道,一直没有揭过她疮疤。 但是,谁让她丁佳妮变得越来越过分、越来越得寸进尺,以致于忘了她自己的身份,忘了分寸。居然妄想得到不该属于她的东西!! 况且,他其实也一直念着:当初那种情况,他确实已经受了重伤,如果不是她丁佳妮及时出手,他早就死在那个高大魁梧且刀法厉害的她父亲手里了。 当初的她,在初到他家时,楚楚可怜、胆小腼腆。但这些年,她的变化很大,除了是她本性流露之外,恐怕也是自己太由着她了,苏子睿心想。 丁佳妮的脑子里“轰”就炸开了。 那些不堪回首的被父亲关在地窖里的地狱般的日子,一帧一帧画面,犹如幻灯片播放,在脑子里轮番轰炸。 “啊~”她抱着脑袋,痛苦地蹲在地上,哭出了声。 苏子睿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插袋。 “回去!桌上那些东西你该知道怎么处理。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在进过她身边的时候,苏子睿说。然后他径直走出了书房。 只留丁佳妮一人。 同一天。 市郊“怡园”,小桥流水,绿树成荫,花香怡人,彩蝶纷飞。又因其远离喧嚣的市中心,环境清幽,故而是小情侣们消闲娱乐的最钟情之所在。 九月又正是风景独好的时节。 只不过,今天是周一,清闲的人不多。怡园过了晨练时间之后,已经几乎没了人迹。 在一处浅丘上的鹅卵石步行道上,一对年轻男女正并肩踱步。 两人并没有过多交流。 曲曲折折的鹅卵石小道,一路蜿蜒入密林深处。路边的树木、花草散发出幽幽木香和花香的混合气味。让人如置身世外仙源,忘却世俗纷扰。 走了好远,年轻女子突然开口,打破平静。 “那年,你一声不吭地就离开。现在,你还要继续一声不吭,然后再突然离开么?”欧阳辰君突然问,话语开始哽咽。 “辰君,那时候是我不对,不该就那样离开。但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看你现在也过得很幸福,我也就放心了。”男子语气低沉,她现在是“韩氏”集团大少奶奶,他们俩已是陌路。 “呵呵~”辰君苦笑道,“幸福?”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对你不好吗?”男子听出她语气的异样,顿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她。 “好?……呵呵,就算对我好又怎样?”辰君面对他的时候,止不住滑落更多的泪水,“金耀祖,对于我欧阳辰君来说,这世间的男子,除了你,其他人不过尔尔!” “辰君,”男子动容。他对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只可惜造化弄人。 男子就是金耀祖,确切地说是苏耀祖。苏子睿同父异母的哥哥。同时也是欧阳集团大小姐欧阳辰君的初恋。 十年前,他21岁。她20岁。相遇在浪漫的巴黎街头。 仲夏的午后,被道路两旁的梧桐、翠柏、槐树等装饰得典雅无比的香榭丽舍大街上,突然出现不和谐一幕。一个女孩正一路狂奔,边跑边用法语大喊:“停下来,……抓小偷……” 此时,街上的行人较少,警察似乎也在打盹。 眼看着没人帮忙,两个欧洲面孔的少年抢了自己的包包越跑越远,欧阳辰君索性放慢脚步,麻利地把脚上的坡跟鞋脱了下来拎在手里,而后快速继续追。 又追了一段,俩少年明显体力不支。欧阳辰君在离他们不太远的地方,用力丢出自己的一只鞋,打中其中一个少年的头。 “小样,敢抢本小姐的包。那么知不知道本小姐在母国的时候连续三年是全市马拉松冠军!”她得意的对着被她的鞋打倒在地的少年叫,一边往他跟前走去。 另一个少年只顾着自己逃命,丢下了同伴。 反正不管了,抓到一个应该就等于抓到两个,交到警察手里不怕他不交代!她还学过女子防身术,所以,对付一个毛头小子应该很轻松。 可是,就在她靠近了少年,准备在他还没有完全爬起来的时候逮住他的时候,突然辰君感觉右脚传来剧痛。她踩到了一片金属片。 少年见状当然加快速度起身拔腿就跑。 金耀祖那天原本只是出来给母亲和继父买结婚纪念的礼物的。走到香榭丽舍大街某处的时候,看到对面路边似乎是一个女孩在追两个少年。 这个年纪,追打嬉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自己的路。 直到往相对方向走的那三个人又近了些。金耀祖看到后面追的女孩手里的一个什么物件飞向了前面那两人,而且打中了其中一个少年的头,那少年直接摔倒。而另一少年竟然不管不顾一溜烟自己跑远了。这个时候,金耀祖才意识到可能不对劲。 待她穿过马路,想一看究竟的时候,那个女孩似乎是脚受伤了,猫着腰抱着右脚在原地跳。而刚才摔倒的少年则已经爬起来继续往前奔。少年的手里抱着一只明显是女生用品的小坤包。 苏耀祖几步追上少年,从背后一脚飞踹,少年闷声倒地。 警察局里,粉红色的小坤包已经回到了欧阳辰君的手里。那名少年小偷则被警察带到在审讯室里审问。 原本辰君和耀祖也要做笔录。但因为辰君脚受伤,耀祖跟警察打了招呼,先处理伤口。 休息室里,耀祖拿着刚从警察那里借来的药箱走了进来。 “你好,刚才谢谢你帮忙。”欧阳辰君用法语问走进来的金耀祖,单眼皮男生,长得不是特别帅的那种,但是很有韩国偶像剧里男一欧巴的气质,“你也是亚洲人吧?”她一向不爱搭理陌生人的,但这是‘拔刀相助的救命恩人’自当例外。 “中国人”苏耀祖微笑着直接用中文回答她。他刚才进门前无意听她用中文在跟家人打电话报平安。 “啊,太好了,”他乡遇同胞本就让人高兴,何况还是这样的相遇方式,“我也是中国人,我叫欧阳辰君,你可以叫我辰君,很高兴认识你。我家住××省N市,你呢?”她热情地伸出了手。自从来了法国之后,身边除了跟家里从国内随行来的医生大叔说中文之外,其他周围的人都是老外,闷都闷死了。突然遇到个说中文的大好人帅哥,真是太高兴了,她忘了脚上,直接站了起来。他好高,估计有180吧,她想,因为自己165的个子只到他肩膀。 “你好,我叫金耀祖,你可以叫我耀祖。”耀祖礼貌伸出手回应。这丫头,要不要这么单纯,对人都不带防备的么?刚认识就自报家门,他暗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