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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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的意思,就是指这个庄园的上一任主人,现任庄园主的父亲,他在一家搬过来之后,就几乎没有打开过庄园的大门。 但是,这绝不意味着,这座庄园就此“沉寂”了下来。 不知道是否因为岁月的关系,让依然附身在木偶上的朱夏,她的听力越发灵敏? 还是说在当时的情况下,庄园的周围确实是相对地广人稀…… 所以庄园的主人,其实相当的肆无顾忌,制造的动静一点儿也不小! 从电锯、电刨的声音,到人登高爬下的呼喝…… 庄园每一次开门,都有工人运来大量的建筑材料。 这个地方……在大兴土木。 人工湖,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清理出来的。 但是木偶的听力,也就仅止于此了。 朱夏有理由相信,这里的底下暗道、牢房和行刑室,应该都已经被庄园的前主人,彻底地翻了个遍。 时光荏苒,或许是外界的情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变…… 这座庄园,终于打开了它面向外界的大门。 靠近毛熊国西边国界线的地理位置,让这座庄园非常快速地,向着西方的风气靠拢。[1] ……这座庄园,它不一定是在这个时候,就成为了一座度假庄园。 但是它在这个时候,就已经重新迎来了大量的宾客。 从风中飘来的人们的赞叹声,让朱夏猜测,在这时,这座庄园就已经打出了“复古”的招牌。 说是夜夜笙歌有点太夸张了。 但是这里,确实成为了很多人热爱的,举办宴会时的选择。 时间就像在这里施展了魔法,外界的环境变化,无法改变这里面…… 人声、车马声、舞曲的旋律,男女的欢笑…… 在日间和夜里,都飘荡在树林中。 但是,这里已经不像是过去,会出现集中的、人数众多的女性的声音。 只是很偶尔的……在夜里,树林里依然有可能听到,从建筑那边传来的一些尖叫与哀鸣。 朱夏觉得…… 这座庄园,依然在“吸收”女性的生命力。 她们可能只是被动地“沉默”着,被送进了这里! 是的。 朱夏猜测…… 这座庄园,在这个时期,已经开始走向了人口拐卖的道路。 毕竟,对寄生在这座庄园里的“守卫”等人来说,他们在这里,有着天生的优势。 尽管在寄身木偶之后,朱夏就失去了“看”到庄园内部的机会。 但是,出现在节目拍摄现场的那个老人瓦列里…… 他的存在,很可能意味着—— “守卫”他们,还依然寄生于此。 朱夏其实并不想以出身论英雄。 但是她在这座庄园里的发现,却又让她实在很难排除,这个老人身上的嫌疑。 还有那个厨娘霍尔金娜! 她和瓦列里之间,明显有着……“小秘密”。 当朱夏停在二楼露台前,撕开墙纸,暴露出隐藏在其中的电梯时…… 还有当朱夏离开电梯前,走向二楼露台登上台阶的那一路上…… 霍尔金娜和瓦列里,先是小动作不断,后来,厨娘更是寻机靠近了瓦列里![2] 厨娘……这可真个是让她印象深刻的职业。 朱夏回想着属于珠子的最早期的,和浅金色头发的那位少女相关的记忆。 她最后被送进地牢的时候,一开始,庄园的代理人,移开的,是在厨房的壁炉下方的地板。[3] 电梯……是在她已经被关进地下牢狱之后,才紧急安装的吗? 毕竟当她住在二楼的时候,那里还没有安装电梯。 还是说……电梯其实早在她住在一楼期间,就被安装好了,并能够直接通往地下的牢狱。 只不过在代理人找上她的时候,因为那个棕发男人遇到了政治生涯上的波折,有可能被敌对的派系闯入这座庄园……所以电梯上,已经提前动过了手脚,以防他人直接进入地下的楼层吗? 当这样的念头闯入朱夏的脑海,她开始思考,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之前看到的那个电梯,也是做了同样的手脚? 不…… 少女一开始被送往的那条通道和地牢,是施工到一半还未完成的。[4] 或许……是棕发男人指示了代理人去打造地牢,然而代理人拖延了这个任务的进度…… 才会导致少女在被关入其中的时候,走的是那条半成品的通道吗? 当后来她被守卫背出来,再送进去的,是另外的牢房——这也让棕发男人在来的时候,看到的她是被关在整洁干净的单独的囚室里。 是因为不能再拖延地牢的进度,所以临时加紧施工完成了吗? 还是说,那里其实在她被送往地下的时候,就已经存在着地牢…… 只是在那一天,那一片区域里还住了其他的人没有被送走,所以代理人无法直接将她送去那边更完善的囚室吗? 朱夏在多种可能性中,无法推出确切的结果。 但无论如何,很明确的一点是: 少女一开始被送入的通道和囚室,与棕发男人在从电梯下去后进入的通道以及里面的牢房,是完全不同的大小和规格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 是那个代理人……他其实也在偷偷地打造,属于他个人使用的小型牢狱? ——用来恐吓威逼他看上的男孩。 那一天,原本的地下牢狱内,还关押着其他的人,代理人觉得不适合将少女与其他人关在一起,所以将她临时送往的,是建造到一半的,属于他个人使用的牢狱呢? 如果是这样…… 那么,这个地下的世界,在后来的岁月里,又会被其他的经手人,改造成怎样的地狱? 假设这个地下世界,在棕发男人作为幕后主人的时期,就存在了两个独立的、拥有不同的出入口的地牢。 在这个基础上继续推理的话…… 那么庄园后面的所有人,还会继续扩张这个地下世界吗? 朱夏想到自己在庄园的门厅,掀开地毯时看到的那个地窖门…… 还有在花圃的工具房前,那个被大锁牢牢锁住的暗门…… 她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会是肯定的。 在棕发男人和他的代理人之后,朱夏所寄身的珠子,一直在地下通道里等待着被人发现。 期间,她也见到了下一任庄园主人——虽然她也无法确定,他是否也是个代理人…… 再之后,她等来了变身为孤儿院院长的守卫,和他富有野心的儿子。 他们两个首次一起出现在珠子的面前时,正在挖掘。 那是……挖开吗? 还是说……他们当时就已经在打算扩张了呢? 联想到地道里囚室和通道的顶部,都是以石砖进行过加固的…… 换句话说,就是并不容易发生坍塌。 那么,前面的问题,结论也很明显了! ——他们是在扩张地下的世界。 朱夏的心中,冒出了一种堪称“大胆”的想法。 要知道,人口买卖几乎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暴利的行当之一。[5] 赚过这样暴利的快钱,守卫一家,他们会愿意再去踏踏实实地赚钱吗? 而以人口买卖的暴利来说……他们手中握有的财富,难道还不足以让他们买下这座庄园吗? 要知道,他们可是从一百多年前开始,就在这座庄园的地下,开始了黑暗的“经营”。 想想守卫的那个儿子。 再想想守卫和厨娘他们所“运营”的第一期孤儿院,和当时孤儿院内清贫的生活…… 木偶朱夏的心中,竟然觉得,自己的这一种想法,其实也不算太过于异想天开吧? 要知道,有部分病态的罪犯,他们会有一种心理—— 如果警察没能抓到他们的话,他们会重返自己的犯罪现场,去回味当时的情景,获得心理上的满足。[6] 那么…… 构建了这样一个地下世界的守卫一家,他们真的会…… 就这样,离开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地下世界”吗? 还有那个女管家伊什琴科! 她在这一家子中间,又是什么样的身份呢? 如果她关于自己的话是真的…… ——她确实在很小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庄园,父母也为这座庄园效力的话……[7] 她会没见过庄园的老主人夫妇吗? 当朱夏这样想的时候,她的心中又冒出了一种想法—— 有没有一种可能,伊什琴科其实是一开始被拐卖进来的女孩呢? 她有没有可能是为了活命,巴结、讨好、奉承,得到了庄园主人们的欢心,从而改变了自己的身份。 而长大后的她,选择了为虎作伥!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更维护庄园主人的名誉和利益…… ——因为她知道,在她的身后,就有两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她? 还是说,伊什琴科她在关于自己的身世这一方面说了谎? ——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庄园的老主人夫妇! 她只是为自己编造出了这样的身份。 而动机,很有可能是为了让自己在作为庄园主人的委托人,在管理庄园内的工人时,可以更有底气? 但这样的话,瓦列里和霍尔金娜在与她相处的时候……心态调整得过来吗?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朱夏现在想不明白—— 庄园的老主人夫妇如果还没有死的话,那么…… 这座庄园真的存在……一个更年轻的主人吗? 所谓的“在西欧留学,然后就没有回来过的主人”,他真的存在吗?[8] 但是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也没有关系。 朱夏现在,可是拥有无限制的挑战时间。 她完全可以带着木偶,进入庄园里面,再去对照、唤醒其他的记忆! 无论是她自己主动感受和获知的,又或者是被动地接收到了……这个庄园里,其他人残留下来的记忆碎片! 朱夏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握着人偶,朝着身后的摄像机转过了身。[9] 这个转身…… 对于她而言,仿佛是暌违了两个世纪之久。 将木偶递向主持人,让她被摄像机拍摄下来的时候…… 朱夏的心情很是复杂。 她有一种…… ——“同时有两个自己,在被摄像机拍摄”的感觉。 但是她很快收敛了这种想法。 朱夏迎向主持人亚历山德拉诡异的打量眼神,听到他那句磕磕绊绊的质疑,岔开了话题: “我得带着她走,她能给我提供帮助。” 面对主持人反问似的确认,朱夏再次强调: “是的,我要带着她走。” “接下来的挑战,我认为我有需要她的地方。”[10]